21 21 (第2/2页)

在猝不及防间从玛格丽特口中得知了我是羽族以后，我就匆忙离开了她的酒屋。
　　
　　关于这个信息，我脑子到现在还在发懵，我很难从我的大灰狼为我所作的一切里推断出他真正的想法，而这些我都没有从玛格丽特那里得到答案。
　　
　　我抓起一缕落在肩头的发丝捻了捻，因为从小养起来的原因，我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披散下来的时候到背部中间，我平时都是用一根发带把它们扎起来。
　　
　　我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但是我现在没法对着绿嘤问出来，我只好笑着略过了他的话。
　　
　　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绿嘤也觉得有些羞耻，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总是忘了你是路边捡回来的了。”
　　
　　他嘀咕来一句，然后又说，“具体你可以问问杰纳瑞，这是他的私事，我也不方便多说。”
　　
　　我实在是对他无话可说，便先一步踏入了洞穴。
　　
　　我们一前一后进去，洞穴在我们进入的一瞬间就有了光，这些光点自我脚下一路往外延伸，直至将整个空间照亮。
　　
　　然后我看到进门的地上有一个雕塑。
　　
　　————————
　　
　　三个不分男女的人半跪在地上仰着头，伸手去哄抢一枚飞起的硬币。落在空中的硬币像是被骤停了时间，它保持旋转的姿势，停在那三双手上面的半空中。
　　
　　我走过去凑近看了看，这枚硬币一面是女子的半张侧脸，另一面则是朵朵白云，白云间隐匿着一座岛屿。
　　
　　可惜的是，硬币上女子那张侧脸被毁去，只能看到她挽起的发髻。
　　
　　“你要不要试一试。”绿嘤自后面飞过来停在我肩上。
　　
　　“什么？”
　　
　　“握住硬币。”绿嘤命令我，“用一只手，将它整个包裹在掌心。”
　　
　　我于是上前去握住那枚硬币。
　　
　　“可以松开了。”过了一会，绿嘤又说。
　　
　　在我双开手的瞬间，硬币从我手中滑落，啪嗒一声落在我右前方的人形雕塑的手心上。
　　
　　那个雕像肉眼可见的明晰起来，我看见一个穿着宽大布衣的黑发男孩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拒之千里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手心紧紧攥着那枚硬币。
　　
　　我还记得是被毁去面容的女子那一面朝上。
　　
　　绿嘤半晌没说话，他飞到我身前挥了挥翅膀，瞬间一切恢复原样。
　　
　　“我们往里面走。”他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站起来的那雕塑，“刚刚那个是什么？”
　　
　　“你相信命运是既定好的吗？”绿嘤答非所问：“你这一生里所遇见的人，所做的事，所爱的人，不过是上天提前预订好的，就连你本身也不过是提前做好的模具，里面盛着喜怒哀乐由此组成你的灵魂。”
　　
　　“我干嘛信这个。”我停下来看着绿嘤，“难不成你想拿这个来诓我？”
　　
　　“那不就得了。”
　　
　　“命运这东西不过是弱者糊弄自己玩的把戏。”
　　
　　绿嘤向我娓娓道来：“那枚硬币是命运金币里的一枚，它预示着‘警醒’。就好像风雨欲来之前风湿痛的人膝盖总是犹如万蚁啃噬，痛痒难忍，你转动它，它就警醒你你的命运。”
　　
　　“命运这东西明明想让你服从它，却又千方百计的把你从命运里折腾出来，让你知道你按照原来的方向走，将总是不好过。”绿嘤不爽地啧了一声。
　　
　　“你刚刚碰的那枚叫厄托斯金币，它厄运在上，好运在下，永不停歇地旋转。”绿嘤看着我，摊了摊翅膀，“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说出哪一面朝上哪一朝下。”
　　
　　“厄运和好运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我笑了笑，“我还活着，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绿嘤的眼珠子往上转了转，我于是接着问：“那剩下的金币呢？”
　　
　　“哦，被偷了一枚。”绿嘤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生气的样子来，他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啄着自己的脚趾。“那家伙也是活该，非要挑那一枚。”
　　
　　“哪一枚？”
　　
　　“他或许觉得自己特别好运，但是结果是他死的特别惨。”
　　
　　“乌比努金币在命运里面代表‘逆转’。”绿嘤似乎笑了笑，“你活着，它就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