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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下室那边呢？”我揉了揉后脑勺，“格雷有查出什么头绪没？”
　　
　　“有点头绪。格雷在你的房子里嗅出来了一丝生人气息，但是他得出的结论和玛格丽特的还原粉末显示出来的场景南辕北辙。”
　　
　　我的大灰狼在本子上画了七个长着络腮胡，脖子下面都是腿且面相凶恶的小人，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拿笔又划掉了。“……我画不出来，你意会一下好了。”
　　
　　“矮人吗？”这种东西出现在这个偏远小镇真是很稀奇了。“没事你接着画。”
　　
　　“这是博纳郡矮人。他们和别的矮人不同之处在于，他们靠吞噬同类成长。”我的大灰狼点了点被他涂黑成一团的大矮人，“他们这个种族均身高七八十厘米，身宽体胖，力大无穷。而且一般七八兄弟一家，一起行动。”
　　
　　“玛格丽特的粉末描绘出来你的地下室里面最开始有六个矮人的活动轨迹，但是最后变成了五个，而且这个最大的矮人，身高已经接近一米。”我的大灰狼停顿了一下，又画了一只全黑的鸟，“但是格雷得出的结论完全不同，他只闻到了飞禽的气味。”
　　
　　“飞禽？难道那些矮人也用鸟儿通讯？”
　　
　　“不，格雷说他闻到的是未进化成功的羽族野兽人身上独有的飞禽臭味。”
　　
　　“怎么回事？格雷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羽族？”我接过图册翻了翻，只有一个故事提过羽族，那是最东方的华夏文明，他们国家有记载过用万人堆砌而成的祭天塔直顶天宫，献上公主“请神”。
　　
　　据说云后是羽族的宫殿，月半，羽族遮天蔽日倾巢而出，天边都是一片乌黑。大陆版的通年史上关于羽族的记载也是一片模糊，他们甚至没有准确的形态，就连出现在画册上的形象都是鸟头双翼带人身，十足怪异。
　　
　　“可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野兽人，格雷怎么能这么确定？难道他见过？”
　　
　　“这就和他过去的经历有关了，”我的大灰狼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只能说格雷在这件事上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好吧，你觉得矮人和羽族是两拨人吗？按照我之前设想的，巴厘应该是为了躲避第二波人才躲进衣柜里的。”
　　
　　“他们是一起的。”我的大灰狼看着我，半晌他问道，“你有设想过巴厘送来的那封信会是什么内容吗？”
　　
　　“我想过这个。但如果是在连寄信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也没法去猜测信的内容是什么。”
　　
　　地下室里面的矮人为什么要从巴厘手里抢走我的信并杀死他？难道信里面的内容和他们潜伏在我的房子的地下室里有什么必然联系？
　　
　　这才是真正让我忧心的地方，我有一种直觉——也许正是这封信的出现而接二连三的导致了巴厘和巴.雷特的死亡。
　　
　　“我现在能想到的会给我寄信的人，除了乌塔再也没有别人。”
　　
　　但是也正是因此才奇怪——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让巴厘给我带信过来？
　　
　　也许我的大灰狼会知道些什么，但是我不敢问他，我怕他顺水推舟让我离开。
　　
　　“不是她。”我的大灰狼决绝的否认了。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的大灰狼看着我，欲言又止。这样，这条线索就又断了，我揉了揉还在断断续续疼痛的脑袋，突然想起莉莉和我说起的事。便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昨天是在哪碰见巴.雷特的，他当时是已经死了吗？”
　　
　　“我从南边山上回来的时候，碰见他在山谷里游荡。”我的大灰狼顿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就死了，但是身体已经被缝合了起来，唯独缺了一颗头颅。”
　　
　　“这种事谁能做到？只有女巫吗？”
　　
　　“这不一定，一些拥有特异功能的人也可以做到。”
　　
　　比如这些人里面就有能和鸟儿沟通的邮差，部分人类或许出于本身或许依赖于某种器具能使出不一般的能力。所以到底有多少人涌进了这个小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我说说我的想法。”
　　
　　“巴.雷特失踪以后，我猜想过他是去找巴厘了，但是我刚刚想到几处细节，觉得又不像是去找巴厘那么简单。”
　　
　　“我住在他们隔壁那几天，勃朗几乎天天都会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巴.雷特那时候天天呆在家里，勃朗解释说是巴.雷特和镇上的小孩相处得不融洽。但是我也发现了，巴.雷特对森林超乎想象的热情，他经常缠着我问森林的事，现在想想我觉得不对劲。”
　　
　　“其一他一直想进森林里面去，而勃朗也没有阻止他的意图；其二就是很多可以问勃朗的问题，他却来问我，虽然理由是我住在森林里以及我是邮差，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在套我的话。”
　　
　　“他在通过我打听某些事，或者他怀疑我什么。”
　　
　　“你怀疑巴.雷特什么？”
　　
　　“我暂时还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你认得勃朗吗？”
　　
　　“当然。”
　　
　　“那你熟悉他吗？你觉得巴.雷特会不会可能不是他的孙子？”
　　
　　“我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你觉得巴.雷特不是他的孙子？”
　　
　　“我还以为你对镇上的事了如指掌，”我叹了口气，“我也是突然想到，也许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呢？之前墓地上夜莺没有来，我听七鸦提及勃朗一直都是一人独居的老鳏夫。”
　　
　　我的大灰狼耸耸肩，“我没去了解这些，你不如问问鸟雀，这些往往是它们知道最多。”
　　
　　问题就是，它们也有事瞒着我。从乌塔和我断开联系开始它们就一直没有好好的为我采集和传递信息，也许正是那个时候，那个羽族来到了我的小屋。不然……我实在不愿意联想到是我的大灰狼有意隔绝着我。
　　
　　我舒了口气，整理下一个问题。“对了，勃朗人呢？我今天一天没看到他了，连巴.雷特的葬礼他都不在场。”
　　
　　“他去了，我看到他进入森林跟着狐狸离开了。”
　　
　　狐狸？我的大灰狼到底什么时候到的？
　　
　　“说起这件事，你向那个灰发男人要了什么东西？”
　　
　　“赫宁伯格吗？我从他那里拿了一粒金纽扣。”我拿出赫宁伯格那粒包金雕花的精致纽扣抛了拋。“我不是被巴.雷特袭击了吗？他直言问我要什么补偿，我刚好看到这个，其实我更想要他那块金怀表，但是我觉得他不会给。”
　　
　　“你要这个做什么？”我的大灰狼眉头已经皱起来了。“那个人身上有一股不详的恶臭，你最好不要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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