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第1/2页)
我搬来住也不过就这几日的事,实在要说起来我对勃朗的看法的话。那便是我一直以为勃朗是个独自带着孙儿的寡居老人,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我非但不了解邻居勃朗,对于他的朋友我就更加一无所知了。
此时勃朗不在,来的这群人又都不是镇上的面孔,我就站在一遍,静静的打量他们。
他们皆是一身黑衣,风尘仆仆表情沉重,进了院子以后就站在棺木边不动了。几位夫人已经低头啜泣起来,身边的男士低声安慰着,后面围拢着的人偶尔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领头的是个五六十岁,身型修长神情肃穆的灰发男人。他一来就十足以主人的身份行事,先是将那些人要做的事宜安排一番,才转身和我打招呼。“你好,我是赫宁伯格G,巴.雷特的教父。请问你是?”
“我是勃朗的邻居,苏穹。我就住在隔壁。”我指了指我的房子,对他示意。
赫宁伯格点点头,“是这样。那你今天有看到勃朗吗?”
“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您也不知道吗?”我一方面诧异于男人的自我介绍,另一方面也惊异于勃朗的失踪。就算是在外面他这个时候也不应该还不回来,除非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再联想到之前小约瑟夫送来巴.雷特缺失的头颅,我大致猜到这肯定是昨晚我的大灰狼送回巴.雷特的后续事件有关。
赫宁伯格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走到了一边。
啊,这就很奇怪了啊。为什么我会知道勃朗在哪呢?就因为我是勃朗的“邻居”?这不应该是你知道才对吗?连基本的对方的消息都不知道,看来……这群人和勃朗之间也并不和睦。
可以假设他们是之前巴.雷特失踪时就有赶往这边。因为即使是从外面最近的城镇骑快马赶到这里,至少也要三四天。除非,他们走的不是避开森林的山谷里的路。
那么这就很难解释他们一来就是一身黑衣了,他们也没有和勃朗交接过,又是怎么早就知道巴.雷特死了的事?毕竟最早的消息也是半夜我的大灰狼告诉我的。
这样的话赫宁伯格和勃朗也许完全就是两拨人,因为在巴.雷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勃朗日日夜夜在森林搜寻,根本没有去邮局寄过信。
不过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通讯手段。我对歇在栏栅上的鸟儿眨了眨眼睛,鸟儿拍着翅膀飞走了。
毕竟身为邮差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信件通信啊。
但是我依旧有疑问,既然是有人告诫会死掉,那么巴.雷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一意孤行来到这个边缘小镇的呢?
而且,还当真如信里那般——死得这么惨。
我叹了口气,挪开脚步,被我踢到一边的鸟尸已经被玛格丽特的毒.药化的差不多了,地上徒留几根破破烂烂的羽毛。
我饶有兴致的走过去问忙碌的这群人:“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
赫宁伯格和姗姗来迟的镇长商量好以后,人们抬起巴.雷特的棺木往后山走去,后山的山谷里有一大片野草肥沃的草地,这里被征用为墓地,镇上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安眠于此。巴.雷特的墓地也已经预留好,是一个一米五长,一米二深的坑。
草地边上长着一片笔挺的松柏,过了这片小树林有一条小溪,淌过这条溪流对面就是森林了。
镇上来的人都带着鲜花等在墓地,小孩围着巴.雷特的棺木唱完挽歌,然后献上花朵和祝福,大人们都围在一起说起这个见过寥寥几面的孩子的事迹。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或许是出于刚刚听了莉莉说的话的原因,我总有一种会发生些什么的预感。
【苏穹,其实这之前是有预兆的。我之前在广场吃玉米,就经常听到镇上的人提起预言信的事,这些天他们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他们说巴.雷特会在葬礼上复活。】
【而且我也真的看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巴.雷特在森林里找他的头……】
我又等了一会,然后我发现镇上的人们也悄悄焦躁起来,他们频频瞄向巴.雷特的棺木。棺木已经放进土里,上面铺满了厚厚一层鲜花,只是泥土和草皮堆放在一边还没有覆在棺木上。
看来上个星期那几天每个人都收到了大量的预知信,虽然预言的大部分小事没有重合,但是镇上的很多大事在“预言信”里面也是信息互通的。
比如“巴.雷特会在葬礼上复活”这件事,人人都知道了,还来这里来凑热闹了。
夜莺还没有来。
这片区域里,只要有人离世,夜莺就会献上玫瑰。我让鸟儿去找它,鸟儿也还没有回来。我本来还想趁机问问夜莺上次让我交给屠夫的那封信的来路。
不过很快,乌鸦来了。
七只黑色的乌鸦收起翅膀歇在墓碑上,它们站成一排,你看我我看你。
【是谁死了?叫我们过来?】
【听说是猎人勃朗的小孙子。】
【那个老光棍?他有小孙子?】
【是呀是呀,老三说的是对的。】
【老四闭嘴,勃朗不是结过婚?】
【而且我们也没有收到夜莺的信。】
【那我们要不要礼节性的唱唱歌?】
七只乌鸦齐齐向我看过来,【苏穹,老鳏夫他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