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身残意残心飘零 (第1/2页)
守岛兵士也是纪律严明,片刻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再细看傲世几人身不带械,后无援兵,心里又疑了几分。
兵士里的有人问道:“大人们前来,可有带了援兵增援?”
几人默然不语,再问道:“可有军粮淡水?”几人依旧是讪讪然。
那小队长也是疑惑:“几位兄弟,王爷和将军既已归郡,那这鸾岛的守备?”
傲世几人面面相觑,凝海王此时也不知身在何处,这般泄气的话是决计不能说出口的,正是不知如何应答时,章博渊不慌不忙说道:“兵士兄弟们,”他说话时,敛去了周身的那股文人的穷酸之气,连显出了几分白芒的微褐双鬓也闪熠出了几分精神。
这些兵士连日来不眠不休,饥渴交迫,但身前此人身上涌出了的气势,令人为之一振,在旁说道:“小的不敢,大人有话仅管问来。”
这岛上的兵士大多是了凝海中的武夫出身,平日也都不是轻易服人,这不战先示弱的情景更是少见。
身后的几人见了,心想这章博渊也真是如传闻中所说的,一身文气可慑退沙场血性汉子。
木卿君心里更是莫名感伤,因为自己不肯继承老父的遗命,章博渊身为幼弟却顶起了家门兴旺的责任,两人分离不过数载,却不知为何他肾损伤全无了当年的文弱之气,自己身为兄长,却毫无所成。
水阴之卷曾对章博渊也存了些疑问,这小小文生到底是什么来路,傲世也将他的事迹说了一通。水阴之卷听后也是嗤笑之,说这道听途说的东西也是只能听听,如此一人,哪能有那般破敌慑敌的威势,傲世这时看来,章博渊却也是气势逼人,不输茅洛天分毫。
“王爷心寄天下,你们浴血厮杀,他都是看在了眼里,前些年,他也并没有背弃凝海郡内的万千子民。”章博渊说话之时,抑扬顿挫,声如洪钟连绵,撼人心腑,他此时就如驽马鞍上的浴血老将般,将一众兵士原本低落的士气又拉高了几分。
他避开了凝海王,又按着实情来说,云空和扈图两人已在调配物资,封锁海路,不日就会破敌而来。
听了这些话,兵士们才彻底安下了心来,各自又回了自己的位置,唯独那小队长徘徊在侧,等到人都散去了,才踟蹰着上前来说道:“几位大人,不知郡中何时才会派了援兵来,身后的这些防御牌楼已经破烂不堪,好几位兄弟爬上去查看军情时,摔伤了。”
几人轻舟而来,又何来圆木,小队长听了也是满脸颓色,连日来,也多亏了有岛上禽鸟帮忙,夜晚才能安心睡个好觉,白日里的干渴也勉强忍了过去,兵士们靠着凝海王几十年来的恩威才无人叛逃。
傲世听着小队长倒着苦水,心知这岛上守军已经尽显穷途末路之态,幸好这时无人有二心,只怕这就是先前云空所说的利民不收徭役之法,各国君王治政之道不同,民心向背也是不同。
齐傲世等人在了小队长的带领喜爱走到了那些牌楼前,只是用手捏过,那些海风中屹立的楼架子,就成了烂木渣子。
鸾岛虽有些林木,但伐林必然是会惊了禽鸟,在了这防敌人的紧要关头,岛上不可有任何异动。
那小队长指着防御牌楼说道:“这些楼很是重要,一是登高望远,另外一个则是灭敌。”
这些牌楼足有几十尺高,望远也是常理,又怎可以灭敌?那小队长呼了一名兵士,见他从了背上卸下了一把黑管。
那兵士看着几人的不解神情,脸上也是多了些得意之色,用着不甚干净的袖子将那黑管又抹亮了几分,再往里头塞进了颗黄色铅丸,在远处寻了块海岩。
章博渊在旁看了眼里闪着奇色,“火器”,他曾听说南蛮之地有座活火山,喷发之后,留下琉石,烤制之后,方得可燃之粉,力可裂金石,世间竟真有此物。
再见那兵士引了明火,将管尾处的火引线点燃,那火线燃得极快,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海岩应声裂开,黑管口只余了些青烟和一股呛鼻的硝烟味道。小队长说道:“就是有了这些好火计,我们才能慑住了前方的那阵子攻击。”
凝海郡有这般的火器,外头却是无人知道。这火器也只有鸾岛上的守军和王爷三人知道,兵士们更是抱定了心思,宁可尸沉海底,也不能让敌军发现了凝海郡有了这些保命的火器。
说到这里,那队长又是一阵叹气,虽有利器在手,但也只能配上身后的牌楼,才能抵御外敌,做好伏击,前些日子他们也是趁着敌军不备,一举击毙了上头的带船将军,才吓得联军海船推出了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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