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君王道前心坦荡 (第2/2页)
两人一听,都是不信,这方才哪里有提到点滴诀窍,分明只是煮酒赏月。
“你们连日来的经历,见的人,听的事,方才说得那番理,不就是最好的商道。人人都说经商在于货好价廉,我则说成事最关键的就是一个人字。”千商头手中指向场上饮酒之人。
院落中的人,都是愣住,忽然又都明白了过来。这天南地北的十几人,在了一处品酒办事,集结在了一起,却也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每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独道的眼光、巧妙的心思,只是若儿和傲世两人,就将客人,楼址选了出来。
而另外那些人,酿造师父,百楼主,酒娘,再加上其他人则是使力者,最是可贵的是这些不同的力气都拧成了一股子。
商头借着这么一场月下酒语,将这想法传给了席上的众人,也不知是酒水暖面还是其他的什么,大伙儿只觉得浑身有些躁动。
酒尽宴散时,商头又加了句:“两人的主意都是可行,其余的就留给百花楼主自己定夺好了。”
他说是无心却略带深意地看了傲世一眼。
等到回到歇脚的院落里时,傲世招呼着木、融、章三人聚在了一起,将白日里碰到凝海王以及他的邀请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另外几人都是各有心思,脸上的表情也是大不相同。
融复海听到要去瞭苍为人臣子,嘴上不说,眼里却带着些不满。先前在了齐堡时,他可从不为玉阙做事,这会儿如果是去了瞭苍,为人臣子,难不成自己这北陆男儿还要为敌国效力不成。
木卿君则显得最惬意,毕竟他出身瞭苍,这归了故国,也不算什么难堪的事儿,原本他以为章博渊也是这样的想法,哪知他却和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同。
章博渊也不置可否,只是嘴上试探道:“少爷今夜看着脸色有些不善,可是因为这事烦心?”
傲世长叹道:“倒不是为了这事,而是因为千原商头的那番话。我心底只是琢磨,他说的可是在理,自己是否是真的生了懒骨。”
今夜喝酒之时,章博渊并未出声,这会儿,他却朗声笑道:“少爷,这事,可不是你错了,而是他们错了,且是大错特错。\你可知哪省权势最大,又是哪省最受炎帝的忌讳?”
融复海抢道:“我听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商省的行当是最有人抢的。”
木卿君则在一旁暗想:工省,上至建筑,下至修桥造路,也是紧要。但再想想,这农省管得天下粮仓,粮为民生之本,也是重要。
章博渊见了几人都劳神暗想着:“依我说,这国中最是厉害的是兵省,这几省之中,最受炎炙器重的也是兵省,这国中,能自由出入帝宫的也就只是茅洛天一人。”
一旁的融复海大悟,这对于兵家的厉害他也是晓得的,北陆里头,兵省里的人可是连朝中要官都不看在眼里的。
傲世突然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外头的夜风吹入了室内,章博渊所说的,他懂了。
他沉声说道:“章叔叔的意思,可是要傲世撇开那世人凡道。走了世上最为生僻的君王道,书中曾曰,为人在世,需心怀三剑,为君王剑,臣子剑,和庶民剑。傲世手执的该是哪把,这会儿已经明了。叔叔今夜的这番话语让侄儿心中豁然明朗。”
君王剑走的自然是君王道,前路几何?傲世前路已明,但心中这时却波澜惊起。今日他见了凝海王可曾真的生了臣服之心,他再想起了那天见到了炎炙的情形,那一身的帝王气,自己的心里可曾有过半点怯意。
他,齐傲世,又怎会是一把区区的臣子剑,十年磨砺,剑待出鞘,锋芒该是尽露。
这一夜,小院之中,有两处灯火彻夜不熄,邻院不同枕,该是有了两颗不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