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静夜春思情暖融 (第1/2页)
地下渠道外,几人都是等得焦心,忽听得门锁松动,慌忙上前查看,就见了若儿和傲世相互搀着走了出来。
两人的境况看着有些狼狈,傲世更是双眼紧闭。见了几人,两人都无甚反应,若儿更是拉着傲世的手紧握不放,眼中泪意强控着不落下。
不长的一条花溪暗渠,两人走着却很是艰辛,这一路上,傲世再也没有说话,步履蹒跚,呼吸也微乎其微。
若儿密色的肌肤浮起了层焦红,木卿君看着眼里,连忙走上前查看了起来。
趁着检查的空档,百楼主慌忙走进了暗渠,这一看之下,也是大惊失色,水源竟然已经完全干枯了。
若儿再看傲世手中的玉钵,里头的那汪清泉,已经没有了踪影,也不知是否是在半路上颠簸着洒了。
她心底有些迟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取出了这水钵,才导致了里头的水源枯竭,这样说起来,有心相助,反而成了无心之害。傲世在旁搭腔道:“泉眼已经被代人破坏了,原本的地下之泉已然枯竭。”
百楼主听了脸上起了几分苦色,这百花楼的生计只怕是彻底断了。
幸得了旁边的商头的几句宽慰,说那花溪之水,本就是天赐圣物,在了城中千年不竭,已经是神迹,百花楼世代得享尊福,数代人都是赖水为生,不思上进,这会儿也该是想想其他的出路了。
事已至此,金锁封渠,几人只得悻悻然而去。若儿离开之时,心生感慨:“此锁一落,玉碑深埋其下,世上再无人知道,花溪暗渠,花开两边,妾心巧妙。”
傲世在前行着,心里却想:“那钵中清泉,才入我手,就窜入了体内,这会儿也不知去了哪里。这萃水乃多年之前水域始祖水澜的至宝之一,既然是被那妖女“花婆罗”强行留下,我今日取回,也不为过。”
这两人两般心思,正是同路不同步调。花溪城春光宜人,傲世行在前头,若儿则执意要在一旁相扶,他也不知是否尴尬,几番挣脱,木卿君在旁见了劝到:“傲世的性格很是强硬,也不习惯于受人怜悯,还是让他一人勉力走着好了。”
傲世这时也不是有心挣脱,之时身上那道水汽,开始全身流窜,为了不让若儿心生疑虑,这才要独立行走,才刚到了百花楼外,他就觉眼中疼痛难耐。
木卿君再诊断,神情却有些怪异,若儿等人在旁等候,却看得更是心急。融复海见他迟迟不说,怕是有什么隐情,也不在人前逼问。
是夜,若儿午夜梦醒,想起了白日的那番惊险,不禁心中生恐。月色映得满室孤冷,她不自觉披衣夜行,想再去看看傲世。
房中似花溪暗渠般,蒙上了层雾色,看着少了几分真实,若儿轻声入内,周身水冷袭来。床上的他,长睫铺面,月影之下扫出了片青晕,浓眉深锁,只怕做的不是个好梦。
木先生说,这几日,因为弃月体内的那股草木之毒,傲世会短暂的失明几天。他也要一个人忍受自己小时候的那般的黑天暗地,不见天光的凄惨日子么。
她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很是不好,不好到,连自己的信都不能回,木卿君曾说,在了他的家中,他毫无地位,无亲朋好友,孑孑然只一身。
自己在了冰原的时候身旁还有五十她们相伴,他却是凄苦一人。自己是娘亲不疼,他却是父亲不爱,在了中帝都那样的地方,她曾秋膘说起了,那是个虎狼之地,只怕过得比自己还要辛苦万分。
若儿心中生怜,胆子也大了几分,手不自觉地轻舒着他紧皱不放的眉头,自上而下,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才浮了层软须,伸手摸去,手下的人温手暖心,这般真实,若儿看着,不禁痴了,心里一点点回暖,喃喃低语道:“就是一辈子如此,我也会陪在你身侧。”
床上的人,这时做着噩梦,花婆罗的那双眼森寒入骨,傲世只觉得自己成了水域王的身体里,两人瞳孔相视,心中如针锥密刺,怀中的焰姝突地化作了百里焰漪的泪哭容颜,而眼前的那双冰冷眸子,也突然成了若儿的那双亮丽的眸,
随即那道水元再次四处激荡,他只觉得疼痛全身袭来。
眼前的两名女子杳然无踪,他孤寂一人,站在了天地之间,俯视下方,却突然看见连绵不绝的人流队伍,匍匐倒下,闪亮的铡刀下,屠手的字字句句:“帝闾祸事,水域王和花阴妖女勾结,篡位不成,生死,乃害国运凋零,罪之源泉,今得帝之诏,水域一脉,满门斩,老少妇孺皆不可留。”
流水不息,红雪涂染,天成了红色,水域一脉,在了各国都是如此,诛而杀之,无处可逃,跪求在冰洋侧,只求天庇之,无国无土可投,成天地浮萍。
耳边哀嚎漫耳,哭声惊起,傲世一个惊醒,只觉额头抚上了只温润的手,他一把拉过,恍惚之间,只觉得娘亲又回到了身边。
只到颊间扫过少女的发梢,淡香铺面,他才听得耳边传来:“傲世哥哥,你怎么了?”
听了这带些心灼的声音,他才发现眼前只是一片漆黑,两边的太阳穴一阵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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