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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玉碑难锁千年忆

033 玉碑难锁千年忆 (第1/2页)

白衣在前,蓝裳伴侧,花溪水中倒影,点点闪烁。齐傲世心思历来缜密,百地说到花溪时,满脸崇敬,这么一条细小涓流,又何来如此大的神力,承载住千年花溪城的圣水之名。
  
  花溪为地下人工渠,水自渠道口出,并无人知道此水源头在何处,只听说在了古时,曾天旱三月,满城水尽泉竭。当时的城主有一至交好友,几番勘探,才在如今的地下,凿石取水,渡过了干旱之年。那水也是奇妙,而后外头无论气候如何,这里的水自会源源不断而出。
  
  听了若儿的发话,傲世细看两旁,不灭的古火下,浮雕老旧,看着图形讲述的也只是些祭祀参拜事宜。两人这时已走了小半段路,更觉得阴凉湿润。
  
  “这条渠道河流打造用了多朵六瓣花形,我们前后走过,脚下走的也是由花骨到了半闭花开。修渠之人也是巧人,花溪之中藏花开花落之意,似是述说花开并蒂的故事。”若儿嘴里脱口而出,才是短短一路,自己就将造渠之人的心意揣摩的如此清楚。
  
  傲世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慢慢回忆了起来,进来之时,行走的路径似乎正是多待开花苞。他摇头笑道,“这样的设计,想来这修渠者和你一样,是个好玩之人。”说话之时,他眼中黑眸水光折射,如同暗夜星辰,若儿脑中一恍,再不敢多看,傲世的眼,就如身旁的花溪碧波,会吞人心智,她连忙往前快走了几步。
  
  傲世见她突然扭捏了起来,正要赶上相问,前方人儿倏然停下,“到了这里果然不同了。”她跑动之时又发现,花溪这时似是分开了两边,一边正是傲然怒放,而另一边,却是黯然凋零,这是左是右让人有些难以抉择。
  
  在了外头等待的几人这时也是询问着里头的情景,百地笑道:“这里头也没什么,花溪渠道不过是花开的形状,在了怒放的位置,就该找到了花溪的泉眼,他们有了花路图,来回不过是两柱香的时间。”
  
  他才说着,突然听得身后一声锁落,那金锁居然自发锁上了。百地连忙上前,可是手中的那把古钥却再也没了作用,锁身丝毫不动,众人只得面面相觑。
  
  花溪静流,这时却湍急了几分,水里的莫名花瓣被冲的飞到半空,常见春城暗飞花,难窥暗渠花雨霁。
  
  傲世和若儿连忙查看手中花路图,花溪渠道,却是画成了花开的过程,只要走到花开怒放之处,这花溪泉也该是找到了,上头并无渠花凋谢的过程。
  
  虽是如此,两人反而生了叛逆的心思,这前方又会有些什么。两人于是择了旁边的那条花凋之路,往前走去。
  
  这时身后的岔路合二为一,先前的花凋之路,又不见了踪影,又过了一会儿,溪水中又多出了两道身影。
  
  花凋路上,少了几分先前的昏暗,壁墙上这时已经能够换成水玉珠灯,水玉是制造母币的材料,自身带了水润光泽,可做照明只用,只是要打磨成这般圆润的珠灯形状,却是极难。
  
  渠道尽头,只是一间无门密室,两人走进细看,只觉满眼光亮,室中并无它物,独立一块水玉石碑。碑上两边小字,又是不同。
  
  两人这时看着一面碑文,傲世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些字句和了帝闾之中的有些相似,而且这上头的字迹保存的很是良好。“吾曾于世间留下萃水一双。一眼藏于金纹崖底,另一眼匿于花溪。花溪之水,本是随手之施,却不知为何,反成源源不断之势。日行一善,救得满城性命,也是婆罗刁蛮,将原本溪路修得一明一暗,花开花谢之形,煞是耗费人力”。
  
  傲世在了前面念着,若儿听着也觉无趣,转到后头,眼前也是一亮,这上头的字她可认得了:“这些我就是认识了。”
  
  石碑反面的傲世还在琢磨着那些字句,并未理会若儿的话语,只见上面也是刻着一些小字,就听得若儿逐字读下:“五元初年,得花溪旧友相求,以人力挽天灾。妾请水域于此,探得花溪暗泉,水域小气,只肯留下一眼萃水。花溪世外之地,妾曾想长居此地,伴君身侧,只是君心深似海,无怜花惜之情,妾只得修下阴阳渠,以念君妾情意。”
  
  若儿抬起头来,欢喜地说道:“原来这名前辈的名字叫花婆罗,她可真是好心思,将这么一条阴森寒冷的地下渠道,修得这般巧妙。”
  
  两人同声念完,正是这时,满室一阵暗动,两人身如同坠入云层万重,过往思绪,梭回再现。
  
  ---------------千年忆,旧时殇----------------------------------------------------------------
  
  枫叶如火烧十月,绯云城中喜红妆。城里最大的露天广场里,喜棚早在月前就架成了五层阁楼。高楼上,一绯衣男子卓然而立,星目远眺,修身长立,纶巾飘然。只见远处人声沸腾,妇女汉子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男子心里却想着事情,他生性稳着,今日还是有些不寻常了。沉思之中,身后女侍提醒道:“王侯,吉时已道,该出门迎亲了。”
  
  几名内侍走上前来,替男子最后整理起了衣冠,平日白锦纶巾换成了金镶红的发冠,一袭暗红色的喜服长袍,燕色踏云履,更衬得男子肤白若云,墨画眉目,气宇轩昂。一旁的主侍理好喜袍,踟蹰了一下,问道:“王侯,您这衣裳似乎暗了些。”
  
  “这世上哪有人比得上焰姝的红艳无双,我暗些何妨”水域王整好发冠:“那块黑玉哪里去了,”主侍应声:“主上,那玉玺颜色深沉,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还是喜气些好,您发间的红瑙是焰姝小姐前些日子精心挑选的。”
  
  水域王恍惚了一下,“也罢,你将黑玺拿来,我随身带上。”见内侍有些不解,他加了一句:“我答应过要随身带好,失言人前,总是不好。”主侍见王侯脸上多了几分神伤,连忙找出黑玺,水域王将其揣在怀中,走下喜楼。
  
  楼宇之外,闻声而来的人海此起彼伏,见了浩长的迎亲队伍,大家都有序的退让开来,前排的小孩老人,后排的少壮中青们踮着脚尖,挤着肩膀,往前里争相看着。
  
  行到半路,远处传来一阵惊呼,人群连忙散了开来,只见一光头男子,独自一人带着几十虎和狮沿着官道浩浩荡荡行来。男子两膀浑圆,上身光*裸,下身也只围着一张虎皮,他当街一躬,大呼:“草民兽禽献上十五对成年虎狮,百只鹜鹰,恭贺水域王新婚大喜。”
  
  天上一下子黑了几分,大家抬头看见百余只秃鹜盘旋在空中。迎亲的队伍都是由水域亲卫组成,平日在战场上舔血嗜肉的汉子们见了凶兽还是能保持几分冷静,围观的平民却从没见过这么多野生凶兽,慌乱中,小孩的哭闹声妇女的惊恐声响成一片。一阵朗声传来:“兽王尊下果然是古往今来驯兽第一人,只是这虎狮相聚,水澜只怕是驯养无能,吞不得也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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