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故旧门人 (上) (第1/2页)
话说冷嘉伟突然被空竹道人制住,被迫接受传功,是以尚未来得及开口反对,便感到一阵庞大真元从顶门涌入体内,不断冲击周身经脉,顷刻间,只觉得浑身上下忽冷忽热,冷时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热时却又如沐浴在岩浆之内,一时间冷热迅速的交替,使他疼痛难当,就连已到嘴边的反对之声也无法说的出口。
终于,他的忍耐力达到极限,再也坚持不住,于是在身体剧痛中,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有汗水仍在不受控制的流出。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迷迷糊糊中重新恢复了知觉,周身的疼痛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说不出的舒泰,迷茫中睁开眼睛,一道极为刺眼的强光径直照了下来,迫使他刚刚睁开的眼睛又迅速紧闭。
终于回忆起此前所发生的事,冷嘉伟急忙从地上爬起,左右寻找师傅,然而,周围除他之外却再无一人,正当他幻想着师傅可能未死时,却看到身前不远处一席青色道袍摊于地上,正是空竹道人日常所穿。
冷嘉伟猛然前扑,将道袍捧在手中,看着道袍衣襟处的殷红血迹茫然出神,他的口中虽未发出任何声音,但却已泪流满面,不再对师傅生还报有任何幻想,心中只想着四个字,功散形消。他将道袍蒙在脸上,闻着血腥味儿中夹杂的空竹道人所特有的长者气息,再也遏制不住悲伤,放声大哭起来,直到声嘶力竭时,才在身体的疲惫与内心的煎熬中使昏睡了过去。
当冷嘉伟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过去了整整三天。他默默的收起师傅留下的唯一遗物,那件青色道袍后,又为师傅立了一座空墓,以便今后拜祭,整个过程中都未曾再流一滴眼泪,现在,他已将悲痛与仇恨一起深深的埋在心底。对着坟墓,连连磕头,他在心中发下毒誓,“一定会将仇人带到墓前血祭。”
站起身来,冷嘉伟决定先回家一趟,他并不怕死,但在临死之前,却要将一切实情都告诉父亲。如今恩师已经不在,当日的约定也算不了了之,他不想再让父亲为他感到伤心难过。
其实,早在冷嘉伟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空竹道人,并被收为记名弟子,空竹道人也将入门功法传授于他。然而,当时的空竹道人为考验冷嘉伟心性,要求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有关自己的一切,直到他修行有成,随后又嘱咐他长大后再寻找自己。
年龄尚幼的冷嘉伟也确实不凡,竟真的压抑下孩童心性,对谁也不曾提起半句,只是在暗中不断苦修恩师留下的入门功法。
直到冷嘉伟长到十八岁的时候,仅仅单凭修炼入门功法已经再难有丝毫进展,他才又想起了恩师的嘱咐,但当初空竹道人虽让冷嘉伟长大后寻找自己,却又并未交代究竟要到哪里去找,冷嘉伟倒也不灰心丧气,反而遍访名山大川,誓要找到空竹道人求其收为正式弟子。
当时,冷嘉伟并不知道,其实空竹道人早在他刚刚开始寻找的时候,就已经跟在他身后,只是,空竹道人还想看看他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是以一直都不曾露面,只在他遇到危难之时才悄悄出手,相助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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