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花露珍 (第2/2页)
所以她知道花露珍是一个极其珍贵的茶花品种,鲜少可以见到的。如今,她竟然在尚林轩不知名的竹屋里见到了,怎么能不惊讶?
讶异于容子葭认识这花种,韩敖很满意地弯弯嘴角,唇角都是笑意,“子葭识得的茶花果真不少,这确实是花露珍。是长郡王,也就是朕的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株茶花。当年父亲仙逝的时候,朕年纪很小,甚至都记不住他的样子。但朕一直都知道,他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洁白的花瓣上洒了红色的斑块,花瓣成几轮排列,而金黄色花蕊夹在中央的,十分媚人的花朵。”
这株茶花开的可真好啊,又有人好好地在夜间搬进竹屋里来料理,花型繁复好看。
容子葭不知道韩逍心中的秘密,这么看来,他们都是在童年时代,就失去了最亲的人。她只知道他是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大夜朝的最高权力的持有者,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伤心事。
“后来朕听母后说起,那时天气很冷,父亲总是极其细心地呵护这株茶花,并时不时地眉眼含笑地望着这株还没开花的花露珍说,‘很快,这花露珍就会开花了。到时候花开了,我的敖儿又长了一岁。等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摘下花瓣,来泡茶给我的敖儿喝。’所以那个时候,朕迫不及待地盼着快些到冬天,花露珍开花了才好。可惜,后来花都开好了,父亲却不在了。”
从没有听韩敖提起过这样的事情来,容子葭忽的听到,也愣了愣。瞥到他眼角的哀伤,眼角跟着酸涩。
哪怕是现在,韩敖成了全天下万人敬仰的皇帝,他也有不快乐的时候。记不住自己亲人的长相,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她对这样的感觉,深有感触。
韩敖说起这些的时候,眼里俱是一派的心疼,意味深长地看着容子葭,“子葭,朕很小就失去了父亲。所以十分怀念他,可惜父亲生前不喜欢人给他画肖像,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的画像。朕登基为帝之后,央求了母后让她根据回忆,吩咐画工去画父亲的画像。画好之后,朕让母后来看画的像不像。她说像,却又说不像。她很多年前见的他最后一面,都记不大清了。朕听后,母后更为伤感,遗憾得泪如雨下。那时的我们,不过才入主未安城,太皇太后保留父亲的长郡王封号,不让追封为先帝。母后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和太皇太后求证什么,因此更加地悲泣。朕还从长郡移植那株花露珍到未安来,想要给母后一个惊喜。可惜朕太过天真,不知道未安城的气候不适合花露珍生长,不过几日,它就枯死了。”
容子葭还以为韩敖自幼就是在父母亲的宠爱里长大,没想到事情却是这样。她也体会过亲人早逝,子女记不清楚双亲容颜的悲戚。
听韩敖这样说,她也跟着叹了气,没想到他的身世,也如此凄苦。“皇上,”
她想,这一株花露珍一定是他私底下命花匠重新培育养活的吧?看上去,也是成活多年的茶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