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2/2页)
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喘,容子葭只想咬断自己舌头。双手被韩敖放在他颈脖之上扣住,她紧张地蜷缩身子,不敢有所松动。
她本是肤白胜雪,在温泉中一番痴缠,浑身上下都被温热泉水和他的体温弄得微红。
脑海中闪过认定良人的脸庞,容子葭抑制不住两行清泪落下。
听见她隐忍的哭声,韩敖撑手停下来看她,呼吸声变得沉重,低眼看在他身下的女子,眼里满是盈盈的泪光。
他们散开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哭什么?”
这样的时刻,他居然还能关注到她细微的变化,容子葭免不了惊慌难掩,收拾心情正要答话。
外边有人在匆忙扬声喊话,“皇上,奴才该死!可宫中来信,太皇太后头疾复发,痛得昏迷不醒,太后请您即刻回宫。”
一听韩敖翻身下榻,深深地吸一口气,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抱怨。
他拿起屏风上备下的衣服自己动手穿好,不忘给她一袭长袍,“你一同随朕回宫去。”
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话,容子葭拢袍裹住玉体,跪在榻上,“诺。”
脸上泪痕未干,她却长舒一口气。竟在这一刻,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太皇太后突然的头疾病痛,却让她暂避一回。
韩敖走的时候神色匆忙,新阳公主没有多问,她又不能贸然无召就一同进宫探望太皇太后,只好让容子葭到宫中万事小心。
回到宫中,韩敖只匆匆忙忙去长生殿询问太皇太后病情,容子葭暂时被安置在不知名的殿宇中。
温泉外喊话的人正是皇上的贴身近侍高英,他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走,慌忙陪着韩敖离去。
还没缓过神来,容子葭只是后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天已黑透,殿内红烛高燃,她望着跳动烛心陷入沉思。
殿门突然被人打开,为首的是一位华裳加身的贵女子,却气势汹汹地甩袖而来,身后只跟了几位宫女太监。
容子葭想着要如何问礼,贵女子却上来就狠狠地赏她一个耳光,“无耻贱婢!竟敢背着本宫勾引皇上,还如此堂而皇之地入了宫!”
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巴掌,容子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再愚钝也猜得到眼前人应该就是民间传言的刁蛮皇后林银临无疑。
“还不快给这贱蹄子喝下这汤药,绝了她母凭子贵的痴心妄想!”林银临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
她要给她喝什么?容子葭面上是清晰可见的五指印,又被力气大的内监死死按住,穿深蓝色常服的宫女用力捏着她的嘴迫使她张开。“你们要给我喝什么?”
林银临覆手斜睨她,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姿态,眼中盛满怒火,“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绝你肚中生命的避子汤。”
避子汤?容子葭拼命摇头,连连喊着不要。
这避子药汤是寒凉之物,用于男女合欢后避子。但她不曾与皇上共赴巫山云雨,无端被灌这汤药,只会有损身子。万一药剂大了,还能导致她再不能生育!
惹人作呕的黑色汤汁被灌入嘴中,容子葭只想作呕。
灌完药汤,他们才松开她,任凭她瘫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
容子葭咳得满面通红,声音变得嘶哑,“皇后娘娘,您何苦为难奴婢?”
“何苦?”林银临满意地看向空了的碗,转回头睥睨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这该是本宫要问你这贱婢的话!你何苦要进这皇宫来糟践自己。”
林银临逶迤在后的裙摆,是华丽无双的凤凰尾。她翩然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高贵背影。
“无良贱婢容子葭,无福无德侍奉皇上,即刻打入长庭做下等宫女!无诏永生不得出长庭!”
这样急转直下的变故,是她始料未及的。容子葭浑身瘫软,避子汤的余味还残存在嘴中,是酸涩难耐的苦臭。
宫人拖她趁着夜色急匆匆地前往长庭,在一处岔路口,她的眼角余光刚好瞧见韩敖探视太皇太后归来的身影,无助地流下热泪。
一时之间,一直有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不同的话。
“你可愿随朕回宫,见证这片秀丽江山,如何聚在天子之手?”
“还不快给这贱蹄子喝下这汤药,绝了她母凭子贵的痴心妄想!”
“你一同随朕回宫去。”
“你何苦要进这皇宫来糟践自己。”
……
怎么这么冷?容子葭不得不抱紧双肩,忽的一下惊醒过来。拥着薄被一抹额头,她的肚子隐隐作痛,额上都是冷汗。
其他宫女都睡得安稳,独独她,在三更半夜醒来,听满室的寂静。透过窗户,看得见夜空中的玄月,冷冷清清。
怎么,就做起这样的前尘旧梦来?
想一想,这些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容子葭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庭院中。
举头望月,她弯嘴笑了。
很快,她就能逃出这四面高墙围着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