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第2/2页)

四姨太突然挺直身子，睁大眼睛，像是被重锤敲醒了一样。“是你！是你变成我的样子，把我害得这么惨的！”说着抄起一个苹果向凤无涅丢去，“你给我变回来！”
　　
　　凤无涅一歪头躲开了，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你以为我愿意变成你的样子吗？长得那么丑。”
　　
　　“你去死吧！”说是迟那是快，四姨太一把抽出了藏在身上的刀，刺向凤无涅。凤无涅一动不动，任由那把刀扎进了她的腔子里。可是嵌着刀的地方并未翻出皮肉，甚至连一滴血都没见，根本不能称之为伤口。那把刀就像是扎进了水里，拔出之后水面又会恢复如前。
　　
　　四姨太见凤无涅一点事都没有，吓得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向后退着。凤无涅拔出刀，步步逼近四姨太：“很奇怪吧？我不会受伤，也不会流血，但你以为我就不会痛吗！”说完一把掐上了四姨太的脖子，等四姨太被她掐得快死的时候，她又松了手。嘟着个嘴，眨着眼睛：“真没意思，我的主意怎么越来也少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高兴地对四姨太说：“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呀？”
　　
　　半响之后，凤无涅拿起一面镜子对着四姨太：“青蓉是唱武旦的，我给你也化了个武旦的妆，怎么样，好看吗？”
　　
　　四姨太看着镜子里满是血痕的脸，放声大叫……
　　
　　第二天魏府就敲锣打鼓地办喜事了。魏老爷死了位太太，又疯了位太太，人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娶亲了，一娶还是两位夫人。所以一大早就有好多人围在了魏府门口，等着看热闹。
　　
　　人群里有两个人正议论着：“听说了吗？魏府的四姨太疯了，还把自己的脸给划花了，划得呀跟京剧脸谱似的。”“诶呦！魏府的三姨太不就是唱戏的吗，都说是她的鬼魂把四姨太给吓疯了。”凤无涅在他们身后鬼魅地笑着，听着自己的光荣事迹。
　　
　　吉时已到，魏老爷骑着大马，接着新娘，准备进府拜堂了。这时好戏登场了，戏班子的人们穿着丧服，举着招魂幡，冲过人群到了魏老爷的花轿前。本来他们是想移葬好青蓉后再来算账的，可一听魏老爷居然娶亲了，也不顾萧挽花拦着，直奔魏府来闹事了。
　　
　　甭看徐老板人前是个大老板的样子，撒起泼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只见他一手拿着招魂幡撂倒了一排迎亲的人，另一手扯住魏老爷一把拉下马来。把他摔到地上，一脚踩住，张嘴就大骂：“我呸！你个穿肠烂肚子的！把青蓉害死了还敢瞒着我们！还有脸娶亲！你长得就是个断子绝孙的相，还能生出什么龟儿子来！”
　　
　　但要真比起撒泼来，谁能比得过女人？后厨的莲大嫂就是个肥硕的半老娘们，她一把抓住了两个要去救魏老爷的下人，揪着他们的后脖领子，以自己为圆心，以两臂为轴，转起圈来。才转了几圈，两个下人就被甩飞了出去。下人们见那老娘们不好惹，于是便去找菱花的麻烦。菱花见两个下人要来抓她，吓得闭着眼乱踢了两脚，结果都中了他们的命根子，那两个下人弓着腰捂着裆，像弹簧一样跳来跳去。
　　
　　唱花脸的崔师傅一看魏府的人还敢欺负小姑娘，气得亮了嗓子：“哇呀呀呀呀，气煞我也！”这一嗓子招来狼了，等他定睛一看，身边早已围了七八个大汉。崔师傅毫不慌张地拎起长袍袍襟别在腰上，做了个白鹤亮翅，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姿态，前后左右提防着。四周的下人们也握着拳头曲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却突然听得他大喝一声：“我叫尔等好看！”原本伺机而动的下人们全一股脑扑了上去，崔师傅把平时戏台上的功夫全招呼到了他们身上，三下五除二，那几个下人大汉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扫地的老王和卖票的小张也不甘示弱，接连掀了两顶花轿，两个新娘摔出轿来，盖头都飞了出去。她们一爬起来，人们看着她们的脸哄笑成一团。两个新娘，一个满脸麻子，一口黄牙往外暴；一个井盖子脸，眉毛连成一片。都不知道魏老爷上哪找了两个这么丑的人来。
　　
　　这场闹剧直到巡捕房的人来了才算收场，来的领头的还是那个巡长，凤无涅不想搭理他，于是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