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 (第1/2页)
入夜,凤无涅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想着萧挽花,想着她在台上的一颦一笑,想着她那双窄长的丹凤眼。出墓这么久,萧挽花是第一个感觉不一样的人,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了。只记得第一眼见到她,心里就是一惊,感觉再也忘不掉了。就像是一块豆腐撞在了心上,不疼但是很糊得慌,糊得整颗心上都是。
另一边,萧挽花也在想着凤无涅,手里还握着凤无涅给的项链。而以前这个时候,她都是在想今天哪儿唱得好,哪儿唱得不好,哪儿还需要改进,此时这些都被凤无涅取代了。她借着月光看那串项链,粒粒珍珠在月光的照射下濯濯明动,就像它原来主人的明眸。那双眼睛像藏着数百年的故事,冰冷,忧愁,仅是对视了一眼,便感觉要沉沦在那片微起波澜的深湖里。萧挽花带着对那双眸子的猜琢,入梦了。
再回到这边,凤无涅正瞪着眼挺尸呢,突然就闻到一股坟头香的味道。凤无涅想这倒是个好鬼,先上香再杀人。她不动声色,等着看好戏。第二天一早客栈果然出了人命,一个男人被发现死在了别人的客房。房里住的是一对夫妻,两口子一觉醒来就发现一具尸体吊在眼前,妻子吓得当场就厥了过去。
一大早死人的屋子就被房客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是看热闹的。凤无涅仔细梳洗了一番才过去,离得百丈远就闻见一股子大粪腌咸菜的臭味,挤过人群一看,那哪还叫什么尸体?浑身上下就只剩一张皮和衣服悬在梁上,骨肉什么的全在脚底下呢,就像是自己从皮肤里滑出来一样的。
凤无涅一撇嘴:我只道是个好鬼,没想到手段竟也这么残忍。她微微一笑,像那些人一样掩了鼻子,做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没一会儿,巡捕房的人就来了,叫叫嚷嚷地推开围观的人们,一进到屋子也是先被那股子臭味熏得捂了鼻子。领头的巡长一指头掩着鼻子说:“谁是老板啊?”
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忙上前道:“哎我是我是。”随即就被熏了个大跟头,连“唔”了好几声,双手捂紧了嘴,作势要呕。
那巡长连忙摆手:“去去去,出去说。”又转身对那几个手下吩咐:“哎!你们几个,看好现场!”
那几人立枪戳地,打了个立正:“是!”
巡长遣散了人群,领着老板出了屋,开始询问:“死者是你的房客吗?”
“是。”
“是住这屋吗?”
“不是。”
巡长疑惑地“嗯”了一声,“那这屋原来住的谁啊?”
“呃,一对夫妻。”
“那他们现在人呢?”
“哎呦,那位太太一看见死人就昏了过去,人们把她送到了医院,她丈夫也跟着去了。”
客栈老板小心翼翼地答着话,毕竟是在自己店里出的事,闹不好自个也得搭进去。与之形成鲜明对比,那位巡长倒是颇为趾高气昂,他下令封锁了客栈,谁都不许离开,并且还要挨个亲自审问。
凤无涅心里犯了恶心,自己杀人的时候没人管,这次没杀人反倒被扣押起来了。她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倒不是因为被关起来了,而是今天原本想着要去听萧挽花的戏,如今看来也只好作罢。这让她烦得很,烦得想把门口看守的巡捕一个个掐死。
这时一个巡捕敲门而入:“凤小姐,我们巡长有请。”凤无涅应了一声好,又再心里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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