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第2/2页)

人们吓丢了魂，都不敢靠近井边了，结果那第三对丢孩子的夫妇就在自家的水缸里发现了孩子的头。整个村子乱了套，凤无涅急忙召集了所有人。
　　
　　在村长家，王大嫂哭喊着说：“别的孩子好歹还能找着个头，我家狗蛋咋什么都没有啊！”
　　
　　那小胖子都被凤无涅吃了，她可吐不出来了。
　　
　　一个妇人厉声打断道：“王大嫂你就先别哭了，先听听仙人怎么说吧！”
　　
　　“此乃妖邪作祟。你们当中有人成了妖邪，串通了井底的女鬼，要害全村人的性命，你们要尽快把他找出来。”凤无涅开了口。
　　
　　“啊？那这妖邪到底是谁啊？”
　　
　　凤无涅端起了道长的架子：“无量寿福。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说着又以一副似是能看穿人心的眼神地看着那些人，“即使我不说，想必各位心中也早已有数了。”
　　
　　接连种种早已把所有人吓得没了主意，凤无涅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了。那天回去，人们都想了又想，到底谁才是妖邪。张三怀疑李四，李四怀疑王五，有的人怀疑来怀疑去，甚至怀疑到了自己枕边的人身上。人们出门也不敢搭话了，每个人见着人就跟见着鬼似的，看谁都像妖邪。
　　
　　这个月十五，凤无涅又把众人召集在了一起。
　　
　　“今天是月圆之日，要是想出掉那妖邪就得趁今晚动手，往后，可就越拖越不利了。”凤无涅摇着头说。连日以来的猜忌，众人早已犯了神经，听到凤无涅这话，都犹如触了电一般浑身一凛。
　　
　　当晚，人们纷纷拿着锄头菜刀火把上了街。凤无涅的话如冥冥之音回荡在他们耳边：“你们当中有妖邪……有妖邪……妖邪……你们要把他找出来……找出来……找出来……”
　　
　　村民们一个个都受了她的蛊惑，每个人都狐疑地看着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每个人都锁定着那个自己认为是妖邪的人。
　　
　　这时一个男人开口了：“李大强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你像妖邪！”那个叫李大强的回了嘴。
　　
　　“你放屁！我看你才是妖邪！”先前说话的男人举起菜刀朝李大强砍去，李大强也挥动了手里的铁锹，两个人扭作一团。
　　
　　又一个人大声劝架：“你们别打了，张牛娃才是妖邪！”张牛娃听罢也扑了过来。
　　
　　紧接着一对人也打起来了，之后又有两对，三对……到最后，全村的人都打起来了。人们杀红了眼，失去理智地混战在一起，甚至有的夫妻相残，父子相杀。
　　
　　凤无涅在一棵老树下，远远望着正在厮杀的人群。她想，当年他们的祖先因为愚昧杀害了井底的女鬼，现在他们又因愚昧而自相残杀，也算是报应了。
　　
　　“事已成，你也该如约了。”凤无涅来到女鬼面前。
　　
　　“好，我这就把修为传给你。”只见那女鬼双手微抬，两道蓝光从她手中射出，照亮了整个井室，狂风骤起，灰沙震落。凤无涅起手将蓝光聚成一个光球，越聚越小，最后将其压入了自己的胸膛。井底瞬间恢复黑暗，一切归于了平静。
　　
　　“你放心吧，我还给你留了点功力，足够你撑到看他们死光了。”凤无涅一挑眉，离开了井底。
　　
　　女鬼的魂魄飘到村子上空，俯瞰着大地，之后她的魂魄慢慢暗淡，变为无数光点，消失于黑暗的夜空里。
　　
　　身后写着“承究村”的匾额淹没在熊熊大火之中，凤无涅大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