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她……她不相信 (第2/2页)
江溪砚站在窗前没有动,默默的点燃了一根香烟,由着烟雾伸腾起来,迷蒙了他的面容。
好长一会,夹在指尖香烟燃烧了大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上面是一条信息。
林思思说,“阿砚,谢谢你,孩子醒来了,他很想见见你,你愿意过来一趟吗?”
江溪砚低垂着头,深邃如炬的目光落在这一个句话上,手指轻按了两下删除键,没有犹豫的删掉了这条信息,一个字也没有回过去。
反而像是想起来了似的打电话回到云山别墅,没一会电话接通,赵嫂开口,“喂,哪位?”
“赵嫂,你熬一点清淡有营养的汤,一会我让人回去拿。”
“是,少爷。”
他不再多说话,直接收了电话。
走到病房里面,洛行还没有醒来,小巧精致的脸埋在枕头里,可怜又可爱。
那么苍白的柔弱,几乎让是和枕头上的颜色混为一体。
盯着她的脸几秒钟,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慢慢往下移了一些,一直移到了小腹的位置不动,目光深沉像是聚集了岁月沉淀的伤感,好像只一眼,就能让人溺在其中出不来。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若是再晚一些就好了。
他不太确定洛行有没有发现自己生理上的变化,知道自己怀孕与否,不过还是希望她能够糊涂一些,能够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失去就不会难过……
“江溪砚……”洛行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沉默的抿唇,紧锁的眉,像是积压了很多的心事,沉甸甸的模样。
江溪砚微微勾起唇角,上前扶起她做起来,不忘记拿过枕头垫在她的后背,声音好听温柔,“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还累不累?”
很难得见他这样简单絮叨的问话,这样把关心流溢于表面,“不累,缓了一下,感觉好了许多了,你别担心。”
“那个白冉呢,她怎么样了,受的伤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白冉因为自己受伤,洛行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好不好。
不过她这话是真的问住了江溪砚,从她睡着以后,他基本都在守着她,等着她醒来,哪里会去注意白冉好,还是不好。
看他什么都不知道,洛行有些急了,一掀开被子就要起床,不想被他伸手按回了床上,坚定不容质疑的开口,“我让人去看一下,一会就能知道消息,你好好的休息,不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洛行张了张嘴,在他墨深藏有关怀的目光里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赵嫂熬的汤很快的被人送过来,放在保温桶的盖一打开,淡淡而温暖的香气弥漫。
江溪砚给洛行盛了一碗,正要喂她,外面是一阵阵吵闹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
他精致的眉眼慢慢的皱在了一起,端在手里的汤碗放在支起的小桌子上,往洛行手里塞了一把勺子,“你喝一点汤,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江溪砚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离开,大步往着外面而去。
外面的人不用看,他都能猜到会是谁。
果然不出所料,是许烟的父母。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两个老人就跟经历了一个世纪似的,那么漫长,那么久。
本来今天好好的接女儿出院,就算不是多兴高采烈,也是欢欢喜喜的,怎么一夕之间,全然的发生了变故呢。
“江先生……”许父跟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满脸都是羞愧和希望,“江先生,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只是……”
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的女儿,这一句话憋在心里许久,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许父不是一个没有是非观念的人,尽管很爱自己的孩子许烟,却也不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对于女儿一再的主动挑事,真的有种无能为力的无奈。
许父说不出口,可许母却是什么也顾不的了,没有时间去顾忌应不应该,顾忌尊严,顾忌良心,唯一想要的,就是女儿许烟能够被惩罚的轻一些,不会以“故意伤害罪”被关进局子里去。
“江先生,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女儿吧,她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她年纪轻,好冲动,做事情不过脑子,请您一定……一定不要怪她……”
许母一边说着求情的话,一边用力的拉着江溪砚的西装下摆,紧紧的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江溪砚没有在意许母的举动,没有挣扎,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扫过自己的父母,甚至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讥诮。
“有的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总是要折腾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懒得理会许家,他直截了当的告知了一句,“你们女儿犯了什么错,会有警察和法官来定义她的罪责,你们来这里也没有用。”
丢下这一句话,他就要走,想来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却是对他手下的人说的,“他们再闹,直接叫保安哄走。”
进去的时候,洛行正在拿着勺子喝汤,又一下没一下的,不用多看一眼也能感觉出来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是不是汤做的不好,不合你胃口吗?”
江溪砚走到床边坐下,离她的距离很近,甚至勺子舀汤时,很容易一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身上清冽的气息好闻的让人沉醉。
洛行红唇微抿,拿着汤勺的手漫不经心的搅动着碗内的汤,“没有,汤很好,只是我没有什么胃口。”
刚刚他都在被子上的手机响了两下,洛行本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找了一下才发现是江溪砚的。
亮起的屏幕上是林思思的话,信息量大的触目惊心。
她说,“阿砚,小宝说想爸爸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他,还是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准备认下了?!”
小宝,爸爸,自己的孩子……
洛行好像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觉得很累,很累,若不是死死的克制自己,捏在指尖的汤勺几乎要捏断,怎么会呢。
她……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