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不要哭,你过来,我们回家 (第2/2页)
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幸亏江溪砚的性格是一点也不像他妈。
“少夫人,这些粗事怎么能让你动手,这些都是我的份内工作,请放在那让我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明刚刚站在门边的赵嫂一下子出现在自己身旁,毫无预兆的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盘子,一转身就朝着厨房里去。
洛行看着两手空空,因为刚刚那盘子倾斜了一下,右边的食指上沾染了一点汤汁,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
她还没来得及去洗手,就看到几步之外的江溪砚以及他的母亲。
他一双浓密的剑眉皱紧的能夹死苍蝇,薄唇抿紧绷住,脸色是很不好看,语调是沉沉的质问,“是你放她进来的?!让她在这等的?!”
看着消失了这么多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江溪砚的醉意是瞬间醒了一半,而被酒精麻痹的怒气,又是再次止不住的上涌。
本以为今天下午那通电话已经是说的很清楚,也是毫不含糊的表面了自己的意思,不想她……还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能够理所应当的自称“妈”。
呵……她真是……
洛行正要开口说“不是。”可夏嫣然比自己更快的开口,“阿砚,想要见你的人是我,是妈妈很想念你,想要见见你,想要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想知道……”
最后那个“佳琪”两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心在颤抖,在害怕。
“阿砚,妈……”
“我说过了,我妈死了!”江溪砚收回质问洛行的目光,把胳膊上挂着的衣服很随意的扔到了餐椅上,他的表情寡淡,柔和的光线并没有柔和他的表情,反而将他眉宇之间的冷意添染了几分冰寒。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低沉啜泣的不显老态的女人,声线漠然,“你来找我,是想看看我妈到底有没有吗,还是来证明一下自己有没有冒名顶替的机会?”
夏嫣然摇摇头,眼泪跟着摇摆的节奏坠落,有着越哭越伤心的架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说话,阿砚,你就这样恨我吗?!”
“恨?”江溪砚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任由着烟雾迷漫,呛人的味道在折磨厌恶烟味的人。
“我们都不认识,恨你做什么?”
从她丢下他和父亲以及佳琪,从遍寻不着她时,从当初父亲江暮云去世开始,他就当作她……和父亲江暮云一样,一样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阿砚,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你妈,哪怕你生气,或者恨我,都不能抹杀我的身份!”
夏嫣然死死的咬住了唇,隔着青色的烟雾望着年轻的俊朗的儿子,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种眼前的男人……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骨子里是一样的冷血不留情。
“不管你怎么怪我怨我都没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佳琪呢?佳琪哪里去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年轻的女孩已经不在了这样的事实,佳琪还那么年轻,应该正是开始工作恋爱的时候,怎么会呢……
江溪砚闻言笑了,声线被烟雾渲染的氤氲低沉,沙哑的笑意像是直接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嘲弄。
他说,“佳琪……你有还能记得佳琪?!”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用力到烟头都扭曲变形,猩红的正燃烧的烟头一不小心躺到手背上,江溪砚也似乎感觉不到痛意,只上前两步用力的把烟头摁进餐桌上的烟灰缸内,声音冷的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山,“正是夏嫣然所遇见男人的包容,她才会不知道自己的自私,也不知道自己天真下的残忍。”
“你……”你怎么知道。
在他讥诮的眼神里,夏嫣然是什么话也吐不出来。
洛行一直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听着他们母子的交锋,看着该委屈的人不说委屈,不该委屈的人满心满眼的委屈,心里是膈应的不行。
江溪砚还以为是自己放她进来,也是自己留她在等他回来,刚刚在被质问的委屈,不过一会已经消散了。
相比较他说不出的怨恨愤怒,只不过是被质问两句,实在不算什么。
夏嫣然真的是江溪砚的母亲,洛行从看见她,听见她开口介绍自己时,就一直不曾有过怀疑。
别的都不说,就是江溪砚的眉眼之间也能看出有几分像夏嫣然的影子。
她是他的母亲,洛行依旧莫名的不喜欢她,是身为一个女人的感觉,就是不喜欢。
此刻,在他们母子短暂的交流中,基本已经知道她的责任缺失,她的任性妄为,知道她自私的天真……
“夏女士。”洛行语态淡然,主动的帮忙赶人,“你该回去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嫣然拒绝,“我不走,阿砚,你还没有告诉我……”
“嫣然。”突然插进来一个听起来有些年纪的男人声音。
白子辰站立在玄关的位置,赵嫂正在关门,足以显露出他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已上门。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嫣然。”白子辰没有多上前走一步,只是朝着夏嫣然招招手,微笑的开口,“听话,我们回去。”
“子辰……”夏嫣然的泪流的更快,泪眼朦胧的望着不远处的丈夫,心里的疼跟剪刀在撬一下,没一下都疼的让人窒息。
白子辰是耐心十足,声音温柔的低哄,“不要哭,你过来,我们回家。”
他温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洛行望着白子辰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惊讶,心里却不得不感慨夏嫣然的好命。
前有一个江暮云,后有一个白子辰,都是这般温柔的呵护着她,才能让她保持着一边自私,一边天真的性子。
正是夏嫣然所遇见男人的包容,她才会不知道自己的自私,也不知道自己天真下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