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不要管我是谁,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第1/2页)
她的孩子是……是这样的讨厌,或者说是厌恶自己吗,连多听她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
刚刚的兴致冲冲的期待与喜悦,在此刻像是陡然的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了一个透心凉。
夏嫣然拿着手机的手手紧,再无勇气去拨出那个永远不会被接听的电话,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的颓然。
她知道自己不对,是很不对,可是她……她是一个软弱的女人,面对突然的变故,完全是不知所措的彷徨迷茫啊。
阿砚和佳琪他们……他们这是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吗?
也许她该换一种方式,该先去寻找佳琪,去求的佳琪的原谅,可是,她想到丈夫只给了自己阿砚的电话。
夏嫣然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拍拍身上不复存在的灰尘,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的拨通丈夫的电话,等了几秒钟,电话被接通。
“嫣然,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嫣然咬唇,看着外面的细雨蒙蒙,让整个天空都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纱,“子辰,我给……给阿砚打电话了。”
白子辰拿着钢笔的手一顿,在文件上拉了一条不短的拉痕,甚至有一点刺破了纸张,他轻缓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哦,打通了吗?聊的怎么样?”
夏嫣然的过往,白子辰是知晓的,就算她不坦白,白子辰也知道她曾有过一段婚姻,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她一直惦记着回国来去找回她的儿女,絮絮叨叨的满脸期盼和温柔,白子辰把她的喜悦看在眼里,却是不知道如何告诉她,告诉她残酷的真相。
夏嫣然沮丧的摇摇头,想到白子辰不在自己身边看不到,只好伤感的诉说,“子辰,阿砚他不认我了……他好像很生气,说我早就死了,也让我不要再打电话给他,也不要去找他……”
说着说着,她就委屈的想哭,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伤心的情绪似能透过电波传达给他,“怎么办?子辰,阿砚把我的电话拉进黑名单了,我再也打不进去了!我想找佳琪,你告诉我佳琪的电话号码,好吗?”
白子辰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该告诉她,还是由着她继续这般自我的天真下去。
从她当年选择离开,就已经注定不会得到儿女的原谅和理解了,没有哪个孩子可以原谅母亲的抛弃,也只有他这天真的妻子,总是爱做着小女生的梦,以为生活会像那般美好,觉得就算犯了错,只要真心祈求原谅,便会得到谅解。
可惜,她不理解,她的缺席,是多么一件残忍的事情。
“子辰……”
他的沉默不语,让夏嫣然有些摸不到底的恐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子辰终究还是开了口,如果是一直定居国外,他可能会愿意隐瞒她一辈子,继续放任她的天真,而现在……他们是回来了。
回来了,就代表夏嫣然要接受自己当初所做选择的后果。
“嫣然,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你说,直到我们真的踏上祖国土地的一刻,我想有些事情,不是我想隐瞒就可以隐瞒的,你终究会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也有知道的权利。”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嫣然声音颤颤的,心里像是沉入墨渊的暗沉。
白子辰转过老板椅面对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看着雨水冲刷在玻璃上模糊了一片,在下一秒又坠落,“嫣然,恐怕你永远也打不通你女儿的电话了,更不要说是见面……”
江佳琪过世有多少年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她还一无所知的以为能够相聚,那简直是说不出的笑话罢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妻子给江溪砚提起江佳琪时,那个年轻人会是怎么样的怒火攻心。
夏嫣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或者说心存有奢念的不去想白子辰话语中那不好的意思,她的心越来越沉,不敢去多去追问一句话,死死的咬唇不说话。
等待良久,也不曾等到她开口,白子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残忍的剥开鲜血淋漓的真相,“嫣然,江佳琪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那样年轻的一个生命,过早的消失,留给人太多的惋惜。
白子辰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是意外,还是病魔的缘故,才夺去那般年轻的生命,不是他不想查,而是被人遮掩的过往,已经是很难在查出什么痕迹了。
“咚!”剧烈的一声响,夏嫣然脑子里那根侥幸的弦是一下子崩断了。
她……她听错了吗?
她的佳琪,佳琪怎么会不在了呢。
“你骗我!你在骗我!我不相信,你就是在胡说八道!”夏嫣然有点情绪失控的低吼,一声高过一声,几乎能够刺穿人的耳膜的刺耳。
知道她一下子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却不想妻子的反应会在这般大,激动抵抗的情绪,足以显示她内心深处的恐慌崩溃。
“嫣然,你知道这是真的,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来欺骗。”
“呜呜……”夏嫣然崩溃的大哭,鼻涕和眼泪混落在一起,“我不信,不信……”
也不允许自己相信……
来来回回都是这几个字,伤心欲绝的跟天塌了一样。
下一秒,夏嫣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什么也顾不上的奔跑起来,一言不发的朝着外面跑去,甚至忘记了挂断手机。
“喂,嫣然……嫣然,你在做什么……”
白子辰听见她奔跑的凌乱的脚步声,听见她拉开门的声音,又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响声,心下焦急的站了起来,就怕她伤心欲绝之下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可是很快的,电话被挂断,里面除了盲音,什么也再听不见。
他什么也顾不上的拨过去,只余一个提示关机的信息。
她这是……这是要去找江溪砚吗……
……
江溪砚挂断电话以后,寂寥的坐在驾驶室内没动,看着窗外的雨,漆黑一团的眸子里晦暗如深渊,里面黑沉沉的风暴,满满都是山雨欲来的味道。
好一会,他一脚踩了油门,修长的手指拨动着方向盘朝外而去,整个车身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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