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你没有想过要给洛行补办一场婚礼吗 (第2/2页)
江暮山跟没有听见江溪砚的一问一般,一边慢慢喝着茶水,一边皱着浓眉思索着。
好一会,才无奈的开了口,“阿砚,多出来一个孩子,我是高兴,也是无措的,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洛行。”
他们几人里,不论是算计别人得偿苦果的妻子,还是一无所知的自己,以及气愤不已的丁妍,算起来最无辜的,还是洛行……
“我对不起她,不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能给予她所应拥有的一切物质,或者是江家小姐的荣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
他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江溪砚,认真又严肃,“阿砚,此刻我抛却养父的身份,以一个不能公开的岳父的名义,想和你提一个问题,你爱洛行吗?”
这个问题,已经不在是第一次听见了。
身边的朋友曾问过,洛言问过,以及洛行自己也问过,可都没有此刻江暮山问的认真,沉重。
他爱洛行吗?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爱不爱。
仔细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放在洛行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呢。
看不见她时,会猜想她在做些什么,看见她时,又觉得每一次的她都有着不同的样子,却是同样的吸引人的目光。
想来是……有爱的吧,只是可能不会太深……
江暮山看着灯光下的江溪砚,看着他凝眉思索,脸上的表情一会松,一会紧的变换着,也没有催促他回话。
反而继续说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性格品行自然是很好,也很让人放心,洛行嫁给你为妻,我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只是你们当初的结合,我知道非你所愿……”
“阿砚,我并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勉强你,不过是希望你和行行能好好的走下去,若是不能的话,也……也不要伤害她,和洛行好聚好散……”
洛行是他的女儿,可江溪砚也是他的养大的孩子,分不清孰轻孰重。
他不过是怕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彼此受伤罢了。
江暮山完全是站在一个用心的父亲的身份上,来艰难的说出这些话的。
江溪砚听到最后“好聚好散”四个字,说不出心里的滋味,蓦地有一股气闷憋在心中,有些郁结的散发不出来。
他是真的表现得太差吗?似乎大家都不太看好自己和洛行,哪怕他已经断了离婚的念头许久。
“爸,我和好好照顾行行,不会和她分开。”
这句简单的话,更多的是一种保证和肯定,像是告诉江暮山,更多的像是对自己说。
只是江溪砚后来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会怎样的……
“好,好……”
一连说出了好几个“好”字,显露着江暮山的好心情,以及对江溪砚说出的话的肯定。
“阿砚,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洛行的以后,我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了,还有,她身份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她,就当她还是江家的儿媳吧。”
江溪砚没有异议的点点,沉声说,“好。”
尽管江暮山没有具体的提,可他还是能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
既然能不提,那就尘封在尘埃中吧。
有过洛家的事情以后,他不想洛行再为了身世而伤神。
说出了洛行的身世,再加上得到江溪砚给予的承诺,江暮山整个人的气势都放松了许多,精致的眉眼之间沾染了点点笑意。
好一会,他又是像想起来什么的说道,“阿砚,之前你们结婚太仓促,又是什么都没有操办,不说婚礼酒席了,就是婚纱照也没有吧。”
他说的这些都是不是臆猜,也不是无端的杜撰出来的。
事实上当初洛行嫁给江溪砚的时候,除了一个具有法律效力的红本,其他的是什么都没有。
洛行也不是不失望难过的,只不过是将伤心难过压制在心底深处,努力的表现出坦然自若的不在意罢了。
只是时间过得越久,发生的事情越多,洛行越是放开了心内的期待,再没有了曾经殷切的期盼。
江暮山想到资料里洛行结婚那天的照片,除了喜悦之外,还有漆黑一团的眸子深处暗藏的期待,便是有些为洛行不满。
可一对上江溪砚的漆黑的眸子,到嘴的责怪又吞了回去,转而轻声建议,“阿砚,你没有想过要给洛行补办一场婚礼吗?不去弥补当初留下的遗憾吗?”
……
一直到开车回去的路上,江溪砚还在想着江暮山最后语重心长的话。
他确确实实欠洛行一个盛大的,可以让人羡慕的婚礼。
江溪砚英挺如雕刻的剑眉紧锁,薄唇轻抿,目光紧锁着前方的路,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洛行稍微看了他那么两眼,便是收回目光,从包里摸出手机和耳塞,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蜷缩着腿放到座椅上,微眯着眼睛听歌。
那姿态慵懒安逸的模样,实在是很像某种毛茸茸的动物,可爱又俏皮。
耳塞里是轻缓的音乐,似乎有些催眠的魔力,让她只感觉昏昏沉沉的睡意。
很想很想就那么睡过去,一次睡个饱的感觉。
听着干净的音乐,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
比如,不去想老太太过份的关怀,不去想公公江暮山的笑容,还有柳雪沉默的怨念。
“行行……”
迷蒙中她听见了江溪砚的声音,虽然没有睡着,却是懒得睁开眼睛理会他。
江溪砚也不恼,放任着她的懒散,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她,伸出大掌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行行,我们办一场婚礼吧。”
办一场婚礼?
洛行被他突然的话给吓了一大跳,极快的睁开眼睛,扭头对上他深邃的能吸进人心神的眼,微愣了有那么两秒钟,被里面的认真惊的别开眼,尽量表现的漫不经心的说,“怎么这么突然的提到这个?”
“行行,你不喜欢吗?”江溪砚伸手想要转过她的脸,不想红灯变绿灯,只好松开手去开车。
“你不想有一场盛大的梦幻般的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