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佛殿前的呼唤 (第2/2页)
“杨大哥,你真的是杨大哥!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呀?”
洪如刚抓住杨大哥的膀臂,使劲地摇晃着。
“孩子啊,你睁眼看看,看看我是谁呀?”
洪岳阳忙着就去抓杨猛的手,让他停止念经,说几句话。
杨猛对于洪如刚爷俩的动作和问话,好像毫无察觉,仍手敲木鱼,口念佛经。
洪如刚不顾一切,跪在杨大哥面前,抓着他的手,只顾叙说:
“杨大哥,你可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你就看在父亲八九十岁这把年纪的份上,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破除寺规,和我们几个人说说话吧!父亲他可是历尽艰难,远渡重洋从台海那边来的啊!”
洪岳阳说:
“我是你的干爹呀,你就看我一眼都不行吗?听孩子说了你的事,我现在才意识到:当年,是你和你的大师兄等人救了我一命,我从台岛来一趟可不容易呀,如刚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你千万不可对人生世俗这么悲观,你不应该走这条路的!孩子呀,算我求你了,你就弃僧还俗吧,随我去台岛,我会把你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的,你今后的生活由我负责;你不算老,你无论是对国家,对人民,都还是有用的呀!你应该看到光明,看到前景,可不要这么悲观,回头吧,我的好孩子!你千万可别辜负我的这片苦心啊。你的恩情,如果不让我回报,我死后也不会瞑目的呀!”
洪岳阳老人思前想后,泪如雨下。
杨猛听到干爹和如刚感人肺腑的劝告,当然是心如刀绞,可面目上仍似毫无感动。但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他听到了这些,心中已是不住的翻腾,此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的眼泪到底从眼角处哗哗地流了下来:
“诸位施主,请回吧,不要再纠缠了,尘缘已绝,吾心已定,原来的杨猛已不存在!时光易逝,日月蹉跎,世间有缘无缘,已不属于‘悟真’,‘悟真’已四大皆空,吾心已归佛祖,决无他意。施主请回吧!”
木鱼声重又响起,念佛声更加洪亮。
杨猛的法号“悟真”。“悟真”再也不瞧众人一眼。
任凭洪岳阳和儿子嘴皮磨破,膝盖跪软,看来再也难以撼动“悟真”的向佛之心了。
洪如刚搀扶着父亲,爷俩和众人都怀着一颗沉重的心,离开了阁房。
洪如刚还要再去纠缠寺内主持,洪岳阳也说:俺爷俩必须要去见主持,但不是叫主持去劝杨猛,而是我有事要做。
大殿外正遇上刚才见到的那位中年僧人,如刚又上前施礼,求这位师傅带他们去找寺中主持,说有要事相商。
中年僧人带着洪如刚几人到后院禅房内见到了主持。洪如刚向主持说明了来意。洪岳阳老人提出要向该寺捐赠二十万元款项,以作寺庙修缮或他用,说这也是对杨猛来寺出家修行的回报。
主持和在座的各位方丈无不感激。又叫一方丈拿出“功德簿“,记上了洪岳阳的功德。
洪如刚和权素雯也向寺庙捐出了力所能及的钱款,方丈如实记录。
洪岳阳一行人返回了杨猛的阁房,再一次去看了悟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雄宝殿,下山而回。
夕阳快要躲到群峰之后,洪岳阳老先生一行人垂头丧气地来到山下,已是张口气喘。
权素雯早累得不行了,她叫如刚找块地方坐下歇会儿。洪如刚搀扶着父亲,坐到路旁一棵古柏树下休息,其他几人也赶忙找到适当的地方坐下了。刚休息片刻,权素雯就忙着去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买来了几瓶饮料和纯净水,发给每人。
洪岳阳老人一边饮水,一边叹息着,他为见着干儿子而没能和他舒心地说上几句话而非常遗憾,尤为自己未能唤醒干儿子而惭愧。
洪如刚劝父亲想开点,说各人有各人的路,还说他早发现杨大哥在几年前就无限悲观,许是早就萌生了出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