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的恶作剧 (第1/2页)
第二十五章新的恶作剧
又是一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去了旧人换新人。
供销社调来了新领导,这个主任不是别人,竟是和洪如刚初中时的同班同学——曹繁延。
洪如刚记忆犹新,这个老同学可是班中不可忘记的人物。他是班级中学习成绩最差的一个,毕业后也是“贫下中农推荐”上了“云州财会中专”学校毕业的。
那是初二第一学期的劳动课,一个下午给学校菜园子拔草间苗时,他奇妙地制作了惊人的恶作剧:
班主任和同学们同劳动,给萝卜、白菜地间苗。班主任间的那行,有一片苗突然死去,一片鲜土,似像虫咬,他想不用间了,咬死点菜苗也不见少。可邻边的学生曹繁延说:
“老师,有虫你可得捉,否则它还会咬死别的苗。”
老师想,这个学生说得对,他下手扒虫,当双手扒开土层时,倒是大吃一惊,下面埋了一堆鲜狗粪,那个老师扒了两手鲜狗粪——臭不可闻!
曹繁延和他另一个好友,拍着手大笑:
“哪来的狗成精了,怎么跑菜地里拉屎还埋起来?这样的狗可谓老谋深算的狗啊!”这个学生不知是想骂老师,还是炫耀自己。
曹繁延的同学亲眼目睹:这个讨厌的曹,班主任哪里得罪你了,就是几次批评他的作业没做好——他在厕所里解大便,出来时看着路旁有一堆狗粪,又望着班主任正在给白菜间苗,他就瞅准了这行菜,故意埋下的。
这个同学故意面对着曹繁延用劲地喊着:
“成精的狗,淘气的狗,哪有这样可恨的狗啊——该打,该狠狠地打!!”
曹繁延面对着替老师出气骂他的同学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也许以后还是要报复他。
班主任恼羞成怒,他狠瞪着周围狂笑的学生,一眼看出是曹繁延所为,可没有证据,没法处治他,只好暗暗叫苦。
洪如刚那时在心中就记着了这个姓曹的是个“胎里坏”!
还有一次:那是读初三时,和曹繁延来自同一个村的班长,嫌他数学作业做得太慢,耽误上缴,催他还帮助他把作业完成,就是批评了他几句。
曹怀恨在心,晚上睡觉时,他故意和其他同学调了睡觉的床位,调到了班长睡的那个床的上层。
半夜时,班长睡着打呼噜,他就对着班长的脸从席逢里朝下撒尿,滚热的尿把班长烫醒了:
“上头是谁?怎么了?撒尿了!该死的,尿俺一脸一嘴!”
别人叫醒了假装熟睡的曹,说:“你怎么到班长的上边睡了?”
曹故意装模作样,稀里糊涂地爬起来,说:“也许是梦游了吧?”
他望着被尿得满脸满身骚烘烘的班长的狼狈相,鼓不住想大笑,但他忍住了,心中暗暗的骂道:“好个班长,白天你凭什么耀武扬威,让你知道我姓曹的厉害了吧!”然后他又自言自语地说:“我梦见了一棵树,歪着的树枝刮了我的脸,我就把它的歪枝掰断了,憋着一泡尿,就使劲对着他,刺呀,撒啊——叫你碰我,叫你惹我……”
这个履历非凡的老同学怎跑这来当领导了,洪如刚真担心他的老同学不知又要在埠岭供销社制造出来什么新的:“恶作剧”
县联社领导是用专车把曹繁延送到苹果乡这个小山头的,县社领导要向洪如刚等管委介绍新主任,新主任说:“不用,不用,这个老大管委是我老同学,老大熟悉了我,别人也就不会另眼看我了,我来到这个地方,这下老大哥同学可要助小弟一臂之力了”。
洪如刚不冷不热地应了老同学一声:“哪里哪里,这年头单位不景气,老同学自然能来,必是有能为力挽狂澜的。”
曹发现了洪如刚的态度不冷不热,他便有些不阴不阳地说:“我虽然不能力挽狂澜,但你在这儿是老大,必须和我同舟共济吧!”
洪如刚说:“谢谢小弟能看得起,以后慢慢在一起混着往前走吧!”
曹看着洪如刚的态度,心中考虑到了,此人大概记着同学时代的我。好个洪如刚,对我看来是没有好感了,我既然来了,那咱俩就走着瞧吧!
办公室的人员替曹繁延忙着搬弄带来的简单的行李和书籍。
洪如刚老远就望见,他的老同学行李中还带来不少“显眼的著作”,有正版的有盗版的:“严嵩传”,“秦桧传”,“商业厚黑学”等等——这人为什么不去研究“说岳传”,“杨家将”,“水浒传”呢?再说,我们供销社的生意是讲信誉的,暂时还不至于“厚黑”吧。
几天后,曹繁延“拖家带眷”,还从他原来的单位带来了“马前先锋”,“左右丞相”,他的家属叫仇之朵,看来是“贤内助”了,他把她安在了化肥仓工作,看样子是想让他的“贤内助”来管着供销社半个家底的。他带来的另外几个人,有专搞化肥的,有专抓农副产品的,也都把持着供销社的重要部门。时间不长,洪如刚就被调到农副产品收购站任经理,说是领导两个小组,一组购销农副产品,一组购销生猪,并兼管糕点厂,糕点厂负责生产的也换成了曹繁延带来的人。
想不到的是,吕怀近现在竟当上了副主任,他到办公室旁边的主任室上任时,洪如刚也在坐,吕怀近还没坐下,就皮笑肉不笑的地说:
“我真是没想到,上边让我坐到这第二把交椅上”。
洪如刚嘴没说什么,歪着脸朝屋笆上瞅了瞅,还是自言自语了几句:“房子都要塌了,再好的椅子也坐不稳了!”
新当家人的更新,洪如刚满肚子的不高兴,心想停薪专心从事文艺创作,可又不甘心,作为这单位的主心骨(这是单位七八十口职工认为的),他还想继续为全体职工某些利益,不想眼巴巴地让外人把单位随便去践踏。
傍晚放学的时候,素雯告诉如刚:二女儿云亭不吃不喝,不知为什么?他赶忙问女儿,“怎么了?学习上遇到了麻烦?”
“没?是学校对俺太不公平了!我的学习成绩门门在九十分以上,初三分为三个班,一班是:重点班,那是高中的选拔对象,二班三班是一般和差生。教研处竟把我编到二班,我找班主任问了,班主任不冷不淡地说:别人家长都关心孩子,在这关键时刻,都到我家坐坐,或是到教导主任家谈心,你的家长只知道捞钱,对学校可没瞧上。”
洪如刚明白了:这初中高中,凭的不是学习成绩,而是搞“走走”,“坐坐”,他简直受不了,堂堂的教育部门领导人,在把持升学的关口上,却要体现单位和个人对“尊师重教的如此态度”,原来培养后代就是靠这样的“走走”和“坐坐”……
洪如刚真的要到女儿的班主任和学校教导主任家去坐坐,权素雯和二女儿不让,说你那脾气,不如不去,去了反而更坏事。
又过了一天,洪如刚真地去学校了,他一看这个教导主任不是别人,竟是和洪如刚一起干过三年的民办老师转正的,还是洪如刚亲自从生产队找去教学的同乡人,论这人的教学水平,根本就不能教中学,却反而能当上中学教导主任,洪如刚心里想:他定是有背景的。经打听,此人确实有靠山,他的表大爷是云海市的副市长,这个教导主任明知洪如刚是小山头上不好惹的人物,可还是傲气十足地让他知道了现在已不是八十年代你管着我的时代了。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学校竟然如此“尊师重教”,洪如刚能对他怎样呢?洪如刚确实不能拿人家怎么样,教导主任讲了“你孩子近期表现不佳,”“成绩不稳”,“智力下降”反映问题迟钝等等,洪如刚旁敲侧击的指责了当今某些“部门腐败”、“颠倒黑白”会遭报应的。但又能怎样呢?触不着人家骨头,又刮不着人家的肉,干看着人家后院的库房里,学生家长自愿送的“箱箱啤酒”,“人参蜂王浆”,“条条红杉树香烟”等等礼品,洪如刚从而深深地体会到了别人对“尊师重教”有了“积极的表现”,而自己呢?也罢——活该自己女儿上不了“重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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