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姐妹苦水 (第2/2页)
“学生喜欢也没用,郑校长说好也没用,当不了上边那个人的家。”
“可惜呀,孩子怎办呢?”
“那能怎办?他的朋友天天来劝他,来喊他去队里干活,他在家睡了两天,每天就是怨天忧人,到底第三天硬给‘单干户’新招的女婿许烜找去干活了,这不阴雨天,他的几个朋友来玩刚走,这会他又去写什么了,孩子说,要在‘文学’上下功夫,他说要搞什么‘创作’啦,什么什么俺也不懂。他写了一阵子,这不,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你家如刚会有出息的,姐姐你不要太担心,人呢,哪能一帆风顺的。”
“是呀,俺就是想,这一辈子吧,老有人和俺家过不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地把俺给愁老了!”
枣花说着,心中就泛起了酸水,酸水往上反,从眼里就流出了泪,她有些哽咽了,“俺那人走了那么多年,就没给孩子留下什么有用的,过段子吧,就有人利用他爷爷看过大门来折腾折腾孩子和俺,人家姓阎的官也不小,已经几次到俺家来鼓励孩子,可还有人说三道四,生起气来,俺不如死了算了,怎么俺就这样命呢?姓阎的调哪儿去了,也没给刚儿个信,谁还能再替俺洗冤枉哟!”
郁明花同情她的姐妹,自己也在硬咽,说着说着,两个知心姐妹互相抓着手热泪齐下。
“明花妹,你也有巴头了,两个孩子都上四五年级了,你也拿了工资,命比俺强。”
“可别说了,姐你哪里知道俺的苦呀?”明花的泪愈流愈多,她低声地向枣花诉说了心中的苦水。
这个姓王的院长,貌似楚楚善良,人称“善佛院长”,可脱去他贵冕堂皇的人皮,还不如说他是个“大色狼”。余赤红吃院长的野鸟、山兔多了,把自己的老情人石从爱往他那儿领,叫她去听歌,叫她去听故事。石从爱听着听着就上了钩,和那人“过了”。过段时间,他喜欢够了,又在俺身上起了眼。
一个大黑天,王可五从队里大田弄来了鲜花生,姓余的又叫石从爱给逮了只大公鸡杀了,烀了,她把鸡送到这儿来了又给院长赶走了。他们三人喝酒划拳地玩到更把天,困了,俺给他收拾洗涮完了,他精心调制了一碗什么“汤”,说俺辛苦,叫俺喝下,俺真以为他善心,喝完他的汤就失去了知觉。待有了知觉后,才知被她沾了。哑巴吃黄连,为了名声,俺只有自己忍了。从那以后,他随心所欲,拿俺当他发泄的工具。可时间不长,他又腻了。这个大色狼不知从什么地方寻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玲珑俊俏的丫头,说是他家乡的“小表妹”来玩的。他用同样方法沾了她。那晚,他以为俺回家了,可俺正在给他准备第二天早晨的早餐,他把他的“小表妹”抱上了床,也糟蹋了她。这丫头知道自己被骗了,痛哭了,叫骂了。这个人软硬兼施,答应替她找工作,给她做最好的最时髦的衣裳,给她花不完的钱。那丫头屈服了,和他永久性的同居了。可他知道俺发现了他的机密。他害怕俺泄露了这个“机密”,从此就拿俺不当人,随即就是无情的报复。衣服洗了几遍还嫌上面有污点,碗筷洗了几遍还嫌有气味。他无穷无尽地从旮旯缝里找些活来惩罚俺,大概是想让俺干不了他的活会自动辞职的,他想再换上别人或者把俺赶走得远远的。俺为了生活,为了孩子,就是不走,因此就只有不声不响地忍下去。
“枣花姐姐呀,你说俺的苦处对谁说呢?姐呀,你知道了,可别张扬,倘若,俺可无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姐姐呀,向你诉了心中的苦水,俺舒服了,好受了,可姐你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明花妹,你是不是找那个‘老队长’,辞了这份工作,别干了。”
“姐,俺哪有脸去找那个老叔说呀,拿什么做理由啊?俺忍下去,和他折腾,他有短,不敢对俺怎样?早晚她会有报应的,他认为躲在这山旮旯里安闲无事啦,俺就不相信,‘包青天’发现不了他?!”
枣花和郁明花甜一阵子苦一阵子,一直相诉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