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崭露头角 (第2/2页)
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一起鼓掌。
“赵大头”笑了:“死皮赖子,滚吧,平了,老子没整倒你,你也赢不了老子,旁边歇着吧!”洪如通真地拿这个人没办法,他在学校学的柔道术和许烜教给他的武术都对付不了这个大个子。这真是打功不打力啊,人家力大无穷。
许烜看着这个骄横的“赵大头”,心里实在想压压他的“威风”。可自己刚到这里,逞什么能呀?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憋得慌。他在地上爬将起来,托着露了脚丫的烂布鞋,不服气地站在“赵大头”的身旁,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
“赵大头”目中无人,他看许烜这个浪荡样子,就想“恶意”他一翻,说:
“这是‘单干户’那‘老犟牛’家的女婿吧,别看这个像黄瓜条一样的个头,俺不是吹牛,看这样子俺一下能摔倒‘仨’!”说完,他又面对赵悦轻蔑地说,
“哈哈。赵悦小弟,今个这二十车土么,看来俺是赢定了!”
这人呢,“请将不如激将”,就是这一句话,还真把这新来的许烜给激恼了。他本不想在这新来的山村“露招”,可今天这个自称“摔跤王”的太目中无人,他实在不能容忍。心想,要不给这个“赵大头”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许烜托着烂布鞋,走到“赵大头”跟前,说:
“爷们,俺看你赢不了这二十车土,今个还得再罚上你多推二十车土!”
“吆喝——新来的小子,口出狂言,竟敢向我赵某人叫板,想逞能是吧?”
“赵大头”一手抓着许烜的手,一边睁着大眼问他。
“别用劲,爷们,抓着俺手可怪痛的哟!”许烜故作谦虚,嘲讽地说:“你是井底之蛙,只知道这天呀,就有井口这么大,是吧?”
“唉小子,拐着弯骂老的吭,看俺怎么整你?”“赵大头”上去就拧许烜的胳膊。
许烜故作趔趄。“赵大头”更横,伸出大拇指,说:“就目前来讲,还没有谁更比俺知道,‘井口以外的天是什么样子的’,新来的,你知道‘天有多大多高?”
洪如刚先是替许烜捏了一把汗,然后一想,哥们一定能赢他,他小声给许烜打气,说:
“许烜哥,一定战胜他,刹刹他那嚣张的气焰!哥们,拿出北边师傅的绝招对付他,加油——”
许烜笑了笑,终于把腰上的裤带紧了紧,心里被如刚说得痒痒的,他的双脚往地上一顿,向“赵大头”的面前一站说:
“唉,我说,天外还有一层天,天是无边的高,没边的大!这人么,还是人外有人,天下能人多得是。今天我还要让你知道,你那点儿本事只能是憋在井下别让人家见着,亮出来丢了格针岭的人!”
“嗨,小子!敢跟我别扭,是吧?你还真想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是吧,你比我有本事吧?上来——我叫你领教领教!”
“赵大头”又一下往许烜跟前靠近,说,
“老爷们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许烜也抓着“赵大头”,说:
“爷们,应该开眼界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可要考虑好了,如果是失手了,你的脸皮能否受得了?先说好,一不许生气,二不许翻脸,和你玩二合,就二合,多了没意思,行不?
“行,小家伙,竟敢口出狂言,别说两合,摔倒明天,老子陪你!”
“赵大头”把许烜拉到大路上,说:
“别上草荒地,倒了再赖草绊的。”
“你别耍赖就好。”
“爷们大名鼎鼎,绝不提赖字。”
“爷们,先动手吧!”
“小子,还客套什么!”“赵大头”腰一躬,双手去抱许烜,许烜身子往他身上一贴,“赵大头”“忽咚”一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他尴尬地大喊:
“小东西,慅俺?你个小家伙,使什么鬼招,把俺给弄到了,这可不算!不算——不算!还得重摔!”
“赵爷们,你不是有劲吗,你要有招,你只管耍,俺随你的便!”许烜腾地又顺手把“赵大头”拉了起来,说,“这回,赵爷们,你说什么时候让使劲,咱再使劲;你想怎样用招,就怎样用招,可别再说俺慅你了?”
“来,你这次先揽俺!”“赵大头”往许烜跟前又靠了过来。
许烜说:“我从不会先摔别人,还是你先来!”
“赵大头”上去又要抱许烜的腰,许烜的身子向下一顿,向他的身子又一帖,“赵大头”又是一个背靠地,脸朝天。
“赵大头”脸红地骂着:“小东西,不跟你来了,慅人不打草稿!”他不好意思去望大家,只有低下头抽出身上的老烟包,难为情地拿出火柴,点上烟袋,一腚坐在荒草地上,再也不出声。
抗旱的爷们沸腾了,大家一起鼓掌——有人说“赵大头”也有落马的时候了!”“赵大头丢人现眼了!”……
“赵大头”眼睁睁的让别人恶意,嘴里不住的骂看笑话的人“抗顺风旗特码的,妈了个逼的,奶奶的,流沟子的人太多了,妈妈的!”
洪如刚和洪如通、徐祥敏把许烜抬了起来,大家高喊着:“格针岭村出了个大英雄——我们的朋友真是棒棒的——”
……
自此,许烜在格针岭的名声大振,提起他,个个都会竖起大拇指——心中默默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