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祥之兆 (第2/2页)
珍珍听了这个屯长的一席话,她完全明白了,他在一笔一笔地记着俺家的账,等着对付俺家,也是在百般的找着理由好威胁俺。她好似炸雷轰顶,昏头转向,真不知向他再解释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便硬着头皮有点可怜地问屯长:
“那你想怎么样啊?还想要钱,要粮,叫俺做什么?”她颤抖着,好似做梦似的,又像求饶似地说。
“钱、粮都要,可暂时不要,我就要你的人。就这样吧,今晚天黑,就在这儿,你单独和俺见面,俺再和你商量商量,一切顺从我的意思,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俺尝尝我对你迷恋好久的你这个女人的味道,让你也享受享受俺对你的照顾,只要你人来了一切听俺的安排就好。”说完,他又拍了拍珍珍的肩膀,突然又逮住珍珍的手,用劲地攥了攥,“老乡妹子,这可是我给你最好的机会啊,你仔细想想吧——两全其美的事,你可别错过机会哟!”
说完姓黎的皮笑肉不笑地走了,然后他又再次转回头望了望珍珍,说,
“珍妹子,记住了,千万可别失约啊!我等着你——”。
二
珍珍呆若木鸡,此时她觉得天在旋地在转。
珍珍简直无法忍受,不知自己站了多长时间,也没有听到“乡会”场子里热闹到什么程度,她少魂落魄地向人群中走去。正巧,她迎着抱着孩子出来找她的枣花,她满心的委屈,一肚子的苦水,她真想一下子扑到枣花身上大哭一场,向她倾诉出自己的苦恼;可她又真不知向她说什么是好,她的泪水藏在眼眶里,自己使劲地硬抑制着没有让它流出。
枣花看着珍珍的表情,明知珍珍是碰到了“难题”,可她自己不说,也没好问珍珍什么,她和她一起重又返回场子和亲人们再去观看没演完的节目。
日头西斜,乡会散场了,看景的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向自家走回。洪家的人也和在这儿团聚的本家和亲戚一起说说笑笑,夸赞着“乡会”的热闹,谈论着舞狮人武艺的高超,唯有珍珍和枣花两人的心里窝着个解不开的大疙瘩。两人强打着精神,生怕被亲人和朋友看出什么破绽,或产生什么疑心,毕竟这是七家人在一起团聚的一个新年呀。
共聚晚餐后,珍珍和枣花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婆婆。待亲人们都睡觉了,陈氏找来老头子和儿子,向他爷俩说明了白天黎四威胁珍珍的事。
“唉,这都是你爷俩招惹来的事非呀!”陈氏唉声叹气,又气愤地指着老头子压低声音说,“就是你个老东西在大门里得罪那个姓黎的了,要不这人怎这样和俺家过不去呢?抗战时俺家捐钱捐物,抗战政府人家可没说什么俺家的过错,这个姓黎的真是,为什么不放过俺家呢!”
“妈,这姓黎的早就眼红俺家有两个钱么,他也不是一天二天的算计珍珍了,几年前在这儿做活,就有不轨的行为,董恩和伙计们都看在眼里,心中气愤,也直接或间接地向我说过那个人的为人,毕竟他从我家出去了,再说我也看着长远,想着老魏,不提这事了。这人现在当了个什么长,就觉着了不起了,还想着这些不足挂齿之所为,这可就暴露他的本性了。看来,我们可不能小看这件事了,从他对珍珍说的话中,说明他是在找借口想整俺家。”洪岳阳看着家人,当然想到很多,他又说,“妈,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俺走的是光明正大的路,百姓会评价,政府会评价,随他的便,听天由命吧!”
洪宜章当然火冒三丈,脚在地上直跺:
“提俺在大门里干事,那是凭得力气和本事,并没有做缺德的事,没替凉家欺压长短工和平民百姓,也没有替他们催租逼债,他姓黎的干活不实在,自己辞工,也不是俺逼他的,他只是吃不了那个苦。陵山人清楚:老魏错看他了,本想让他参加抗战,也想叫他当梁当柱,可是他却成了另一个角色。老魏会明白,政府会评价,他总不能一手遮天,和俺过不去,天塌了,俺顶着!俺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步一步走着再说吧。”
“您二老都别再为此事劳心了,一切由儿子承担,天不会塌,地也不会陷,我相信邪不压正。”洪岳阳劝着母亲,也望着父亲,又指了指那些熟睡的亲人和朋友,说,“别让这几家人知道了这事,让亲人们来得高兴,走得满意,明天您二老可别露声色,免得让亲人担忧。”他说完,又告诉珍珍,不要有思想负担,今天晚上他怎不着,明天他也一时没有办法怎着俺家,不过今后可要防着他的算计,然后他又安慰着枣花和珍珍回房休息,说明天俺家还要办俺家的事。
三
“哗啦——呼啦——”老天爷突变脸色,忽然刮起了大风,刹那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空中最亮的几颗大星星也失去了光辉。
院子中忽然发出“喀嚓”一声响,这是怎么回事?洪岳阳忙着从西房走出,一看,啊?昨晚父亲竖起的一根翠竹“摇钱树”被大风拦腰折断了,上面拴着的钱币、栗子、花生果和红枣儿被摔得满地皆是。他沉思着,这可是“不祥之兆”啊!难道洪家真的要面临灾难了吗?
又是一阵冷风袭来,洪岳阳被吹得浑身发抖,院中的盆盆罐罐被风吹得叮当直响。远处,另散的鞭炮声仍在间断的鸣响着,新年欢乐的气氛还没散去,空气中仍然充满了*味。
洪岳阳回到房中,难以入睡。他反复地想着现实,他只能面对而不能气馁。在新的一年里他要有新的起点,粮行生意一定要做大,产业资本还要继续增加,这样不管是社会变革还是商业风险,自己都有抵抗的能力。他还要千方百计和商会会长凉子江联系上,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八里屯的目前商业发展可缺少个主心骨啊!凉子江是个有志向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不会走他那几个兄弟的路,他可能是到远方寻求真理去了。一定要找到他,或许他能给自己指点迷经。
眼前一亮,洪岳阳又想起了新来的那个林志远,他也和凉子江一样,表面上是和恒茂公司做大生意的,实际上他也很可能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哦。他们可是八里屯的大救星,我家的前途还会是一片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