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洋哪儿去了 (第2/2页)
枣花软软地一下跪在佛台前,她不知是犯了什么“家规”,也不知做错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还是因为少了那“家底”的事?
“溅妇!你快说,把钱偷给谁了?”
婆婆开口骂人了。枣花听到婆婆骂过公公那是因为他“烂赌”;骂过兰英妹妹,那是因为妹妹给董恩送饭“耽误”时间长了,她怀疑兰英“越了轨”。自己挨骂这可是第一回,并且骂得很难听,婆婆怀疑钱是她偷给别人了。这太意外了,真是太冤枉了!除了洪家该给予的,她从不私吃洪家珍贵的食物,她只愿付出,从不愿私自索取,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婆婆怎么会怀疑她?她要表白,她要申辩!她想抬起头,直起腰,她想表明这不白之冤,她刚要张嘴,婆婆却狠狠地瞪她一眼:
“不要大声,家人睡觉了,你小声说明,是给谁了,还是私自挪了地方?”
“俺妈,别人可以这样怀疑俺,可妈你不该啊?自从进了洪家的门,俺是从十二岁就跟在你身边长大的,你儿媳妇什么品质,怎样为人,你不清楚吗?”枣花声音不大,可义正言真。陈氏不由觉得理亏,可一想到那几百元的“家底”,那都是一家人的“心血”啊,她还得拿出点真本事,好好“教训”这儿媳妇,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当然谁也不会承认谁自己是“苦瓜烂桃”!
“你胆子大了,还敢申辩、狡赖!”“啪、啪”陈氏左右开弓,两个巴掌打在枣花的脸上。
“不要脸的,太不老实,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洪家的规矩!”陈氏转过身,走到门后,顺手摸出顶门杠子。
“小妹妹呀,快起来救救你嫂子呀!快起来吧,妹妹!你嫂子冤枉死了!”
枣花鼓起勇气,使出全身力气喊兰英。
兰英从梦中被惊醒,连滚带爬地从里屋床上跑下来,抓住母亲手中的杠子,赶紧跪下向妈妈求情:
“俺妈,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嫂子?请你消消气,她可是个好人啊,你这样对待嫂子真可冤枉嫂子啦!”
“死丫头,你知道什么?这是俺婆媳俩人知道的事,你不便知道,快滚!不然连你一块打!”
“忽通”堂屋门被拥开,岳阳从外面回来了,他刚走进家院,就听见堂屋内发生的事,又听到兰英为枣花求情的话,他明白了。
陈氏看岳阳回来了,也并没有消气,她是一家之主,决心在儿子面前再问个“水落石出”。
“好吧,你自己问问你的女人,她干了什么‘好事’。”
枣花含着泪简单地向岳阳讲了她和婆婆存钱的事。
岳阳当时就跪在母亲面前,他要拿命担保,说枣花是冤枉的,她从放钱到格针岭,又从格针岭搬回来,可从没单独离开洪家,也没走过娘家。岳阳分析,可能是那个晚上,有人在南屋上发现了你娘俩放钱,枣花抬头,那人想躲,又惊动了猫,猫发现了人就叫,结果你娘俩只怀疑猫,没想到人,后来一家人离开了这个家,别人就趁机取走了这里的钱。而他没能找到其它的钱,所以只少了存在这里的一小墵。母亲又呵斥儿子,说这事我除了怀疑儿媳妇,就只能怀疑那个姓董的!岳阳说,而这事更与董恩无关,董恩就是你把钱放在他手里,他也绝不会随便动你一分的。岳阳再三向母亲保证,枣花是清白的,你惩治她那是冤枉的,他求母亲对此事三思,说今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陈氏觉得儿子分析得有些道理,但在儿子儿媳和女儿面前,又没法收场,最后气得“呜呜”地大哭起来……
岳阳又叫枣花、兰英一起跪在陈氏面前,他说:
“妈——你消消气,不要疼这点血汗钱,儿子一定会给你再挣回来的,枣花和妹妹如果有错,你就原谅她们吧,明天一家子还得做事呢。”
陈氏哭声渐止,岳阳和枣花爬起来,退出堂屋,兰英拉着妈妈到里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