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美女登上了洪家门 (第2/2页)
珍珍被歹徒抢走,卖给了某个*院。刚到那儿三天,老鸨就叫她“接客”。聪明的珍珍,她装憨卖傻,巧妙地和嫖客周旋,侥幸地逃出虎口。经过几番周折,碾转引河镇,又经义安城,好歹一路乞讨,心想返回故乡。不巧现在已来到八里屯。
珍珍一看洪家人对她这样热心肠,心中十分感激;又一想,自己已是孤苦伶仃,没有归宿。她决心不再离开这儿。
经过珍珍苦心的恳求,陈氏终于打算长期收留了她。一是洪家由于二个女儿已成家立业,没有太多的时间跑回来帮忙,家里的加工活实在缺了人手;与其去找别人帮忙,还不如用这个送上门的。再说她又是个外地人,好使唤,至于工钱,要看她的活路和表现了。二是看这丫头长相丰满俊俏,到时岳阳要是看上了,还不如给他续个二房。再说枣花结婚好几年了,还没有生个一男半女的。这丫头如果真的同意了,那可是个两全其美的事了。
珍珍来到洪家,她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真是好运气,遇到了这样的好人家。陈氏虽然脾气古怪封建,但待人却是一副菩萨心肠;枣花和兰英更不用说,拿她没当外人,当成亲姐妹一样;至于老爷子洪宜章和这家的大公子洪岳阳也是经常嘘寒问暖,没把他当成是个讨饭的。这家人是救命恩人,她不能昧着良心,她要真心实意的报答人家。所以她每天起早贪黑,不辞劳苦,哪边有活哪边去,不说苦,不喊累,对洪家真是忠心耿耿。陈氏在珍珍面前,也曾多次地试探过她: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在她家干到什么时候,或是打算讨多少工钱。可珍珍表示:只要有饭吃,有落脚的地方,她就感恩不尽了,至于说“报酬”,他只求“报恩”,别无她求,说陈氏要能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就侍候她一辈子。
陈氏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也算看透了珍珍:她心灵手巧,人品不坏,干活利索。因此陈氏对珍珍就做了长期留用的打算,对自己的加工活也作了重新调整和安排。枣花承担加工煎饼的活儿,珍珍承担加工面粉的活儿,一人负责一盘磨,从整理粮食到加工好成品,一管到底。婆婆帮枣花,兰英帮珍珍。
新的分工,带来了新的活力。每天鸡叫二遍,也就是四更天的时光,洪家的姊妹、娘们就忙乎起来了:枣花和珍珍争先恐后地点亮马灯和豆油灯,各人套好各人的牲口,两人分别端过头天晚上就整理好的粮食。婆婆和兰英各自打扫各人的场所,搁煎饼的地方准备好了,箩面的地方准备好了,两盘石磨就转起来了。两头小毛驴“哒哒”、“哒哒”地沿着磨道有规律地转着,推煎饼磨上,陈氏每隔一遭,也就是磨转二圈,她就搲一勺粮食倒在磨眼里;待糊子从磨肚里淌出来了,枣花就搲一盆端到煎饼坊里,放上鏊子,点上火,她往鏊子旁一坐,晃动刮片,一会儿黄幢幢的煎饼就出现在秫秸篦上了。那边珍珍也有规律地把洗好晾干的小麦子一勺一勺往磨眼里放着,一会儿粗粉就从磨“肚子”里淌出来了,兰英就用大面盆收好,端到面坊,放上蹋床,箩子在蹋床上“嚓嚓”、“嚓嚓”地来回晃动,又白又细的面粉就箩荡出来了。煎饼一篦一篦地摆在煎饼坊里,白面一口袋一口袋地摆在面坊的木板子上。二百斤粮食从石磨里加工完了,陈氏就和枣花忙着把篦子上的煎饼折叠起来,或成三角形的或成四边形的,包成一笼布一笼布的;珍珍和兰英也共同把那些口袋里装好的面粉用秤标好,整齐地放在面坊里。下午日落之前,娘们几个就又挑又扛的把加工好的东西送到“大门里”,有人专管验收。煎饼和面粉交完了,娘们一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回家后,她们涮涮洗洗,忙吃忙喝,她们的早饭和中饭都是站着在磨道上边干活边吃的。
每天每月每年,这加工的交响曲都按时地奏响在洪家的院子里,姊妹娘们的谈笑风生也萦绕在洪家的院子里。也是洪家的娘们为有钱人在自己家里为别人做工的特殊年代,练出了她们的意志和风格,也为家庭创造出了自己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