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婚事的烦恼 (第1/2页)
第四章婚事的烦恼
陈氏找“和年贴”的人一合计,喜期就定在农历的二月初八日。
此地有个风俗,凡是儿子结婚,必须在头天晚上把至亲(就是姑表、姨表、姥娘舅舅等)都提前接来,先安排简单宴席。喜期的头天晚上,洪家上上下下,热闹非凡,来“吃喜果子”的客人来来往往,简单的开桌宴席后,洪宜章和陈氏就忙着安排那些老亲戚的住处,洪家的姊妹们也帮母亲忙里忙外,为第二天的婚礼事仪做好了安排和一切准备。
一家人忙忙碌碌,不知不觉那小半圆的月亮就快要西沉天边了,天上的星星逐渐地亮了起来,它们在那朵朵飘过的白云朵之间不断地眨着眼。
岳阳找到枣花,约她出去走走。这个突然的做法,使枣花无所适从,她心里这时好像那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岳阳啊,岳阳,明天我俩就成亲了,为什么你今晚还要带我出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岳阳刚踏出大门,白色的小狮子狗就“叽叽”地跑在了他前边,又跳又叫地让主人带上它。这只小狮子狗,是岳阳的一个在上海经商的朋友送给他的。狮子狗东一圈子西一圈子乱跑,大概是跟着主人出来太高兴了。洪岳阳的心里正乱七八糟的,心想不知带着枣花出来要跟她说些什么,看着狮子狗这样,他有些心烦。洪岳阳就嚷着狮子狗想把它赶回去,狮子狗不高兴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躲到一边,过一会儿它瞅着主人不注意时又胆怯地跟着主人跑出门外。
“大黑天的,你要把俺带上哪里,叫亲戚和老的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呀!”走到大门外枣花就问岳阳。
“天天你忙呀,我累的,把你带上老圩沟来溜溜,拉拉话不好吗?”岳阳小声地对枣花说。
“哪天不能拉,偏要大黑天的。”
“走吧,你就别问了。总之,我心中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洪岳阳和枣花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地就一起来到老圩沟堤上。
说起这老圩沟,也不知是哪朝那代人挖的,总之它在八里屯的存在,已是很久很久了。古代说是用来防止北方“鞑子”入侵的,后来多半是防止外敌入侵或防止此地山上土匪来抢掠的。沟挖得有一二人深,挖出的土筑成很高很高的大堤,像围墙似的,挖出的沟又是用西山的方块红石头砌成的。外人要想进八里屯,必须走四大门,门上把门的,放下吊桥,才可入内。这“老圩沟”和这“四大门”还真算是八里屯的两大风采。
“枣花姐姐!”岳阳刚喊出口,就突然觉得害臊起来,“哎,哎,以后得改了,不能叫你姐了。”
“怎么不能啊,你比俺小,不管到什么时候,俺都是你姐——”
“看你说的,你以后是俺媳妇了,还能就‘姐啊’‘姐啊’挂在嘴上啊!”
“不叫,不叫就算罢,看你叫俺什么来。”
“俺看都喊名好啦,怪时髦的。”
“就听你的,你说的算。”
“生意做好了,等年龄大点,到那时我俩在考虑结婚啊生子啊这些事。”
“你倒说得好听,可这些事都是老辈给定的,谁敢违抗啊!?这路早晚都得走。……俺知道,你人才好,又会做生意赚钱,俺丑,土里土气的,俺就觉得怕配不上你。”
“俺没有那意思,就是说,你看原先姐呀,弟呀,多亲啊,明天一过,你就是俺媳妇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啦,想个办法,别结婚,那才好啊!”
“你不听人说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到你家,从懂事时候起,俺就‘认’了。”枣花停顿了一下,又说,“岳阳,俺看你怎就跟个小孩似的,有点异想天开啊?!”
“话是这样说,可我还是想把婚期往后推一推,想等几年再说。枣花,这样好不好,明天我走,出趟远门;明天你去‘水湾’去你娘家,随爹妈怎么办去。”
“说来说去,你就是有点不想娶俺;可,你有那个胆呀,你妈多厉害,到时候不起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真是太笑话了,也真算是太异想天开了!”
“没——有——不是不想娶,是——”岳阳越觉得难为情起来。
岳阳双手抱着头,一下蹲在老圩沟的大堤上。小狮子狗跑过来,一会儿舔舔岳阳的手,一会儿又“叽叽”地跑到枣花跟前,扑叫着。枣花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狗,双眼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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