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〇〇章 家宴欢聚 (第2/2页)
人虽不多,但一应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晚间,酒席已布置齐整,所有人已就座,秋月才由一个婢女扶着,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只见她身穿冰纨裁制的袍子,腰佩碧绿的玉环,发间插着一枚金钗,淡眉清扫、朱唇略点,整个人白衣胜雪、翩然若仙。
司空曙恍惚觉得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如冰直起身子叫道:“月儿,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于是,秋月走过去,在母亲与祖母中间坐了。
花遇春举起觞道:“今日是月儿的生辰,我们共饮一觞,希望月儿能永远开心、快乐。”
于是,大家都将觞中酒一饮而尽。
胡娇坐在一旁,见所有人都笑脸对着秋月,如众星拱月一般,秋月也笑意盈盈,满脸喜悦与幸福——她羡慕……甚至还有几分嫉妒……
司空曙此刻,是真心为秋月高兴——花府的人如此宠她,是他始料未及。
郑侠发自内心地高兴——只要秋月开心,他愿意在她身边,默默守护她。
如霜在刹那间闪过一丝内疚——自己好歹是她的祖姨母,不该与她争司空曙,转念,她这样年轻美丽,该由郑侠那样的少年公子陪伴……内疚之意一扫而光。
今夜所有的话题,都围着秋月,从她牙牙学语,讲到成为素心宫宫主……秋月时而将脸侧向左边,时而侧向右边,含笑聆听,还不时回应一句;人们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的出生与恋爱,那是花家人至今无法释怀的痛。
花凯夫妻也向秋月敬酒,雨欣道:“希望姊姊永远年轻漂亮。”
秋月喝干酒,笑道:“能永远年轻漂亮的,恐怕,全天下只有祖母一人!”
如冰听了,佯嗔道:“这孩子,拿祖母开心!”
秋月回道:“月儿说的是事实啊!”
众人都会心笑了起来。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夜深酒阑,所有人都脸色酡红,仿佛意犹未尽。
如霜拿眼瞅着司空曙道:“我要回去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如冰忙道:“凯儿,去送送你祖姨母。”
花凯应道:“好!”
原来,如霜整晚对司空曙含情脉脉,如冰全看在眼里,以现在的情形看,司空曙去送如霜,十之八九会在那里留宿,秋月知道了又会伤心欲绝,何况,万一在他们成婚前,司空曙的病治好了呢?所以,在如霜开口前,如冰急忙吩咐花凯去送她。
郑侠明白如冰的用意,遂道:“我同花凯一起去!”
如霜听了,并不介意,她心里清楚,这桩婚事,原本就是自己的一场豪赌,赢了是她运气好,输了也不意外。
于是,郑侠与花凯送如霜回白府,其余人各自回屋歇息。
秋月次日一早醒来,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心头涌起一阵幸福与喜悦,又看看窗外微明,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匆匆洗漱过,来到司空曙房间。
此时司空曙也刚起来,见秋月进来,遂道:“我常常有一种错觉,恍惚间你就是花府亲生的女公子,再来服侍我,会令我不安。”
秋月听了,偷偷抿嘴笑了,暗道:“你那可不是错觉……”依旧服侍他洗漱、梳头,穿衣、叠被,然后问道:“主父打算什么时候起程?”
司空曙愕然问道:“什么起程?”
秋月道:“难道主父忘了吗?去桑梓啊!”
司空曙道:“哦,刚刚替你庆祝过生辰,你再在家里休息一天,我们明日出发吧。”
秋月顺从答道:“喏!”
二人一起出门,去用过早饭,饭后携郑侠、胡娇来到内室,席地而坐,边吃茶边闲聊。
花遇春、秋海棠、花凯早早去了铺子里,雨欣回了房间做针黹,如冰与花朵在大厅里听下人们回事。
胡娇听说秋月要去桑梓,自己又不能回青草堂,遂道:“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秋月道:“此去桑梓路途遥远,少不了餐风宿露……”
胡娇忙道:“我不怕!”
郑侠也道:“不如就让她去吧。”
秋月瞅了郑侠一眼,略一思忖道:“好吧。”
沉默了一会儿,秋月又对司空曙道:“主父要不要去跟祖姨母告个别?”
司空曙不假思索道:“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无须专门去告别。”
秋月听了,莫名竟有几丝欢喜。
花朵听说他们明日要走,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水和干粮,以备不时之需,又替他们各备了几件御寒的衣服,还特地替秋月多备了一件。
一切准备停当,次日早饭后,四个人出了花府,各骑一匹快马,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