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七章 有惊无险 (第2/2页)
席上,花遇春等男子坐一起,如冰携女眷坐一起。
因秋月久未归家,又遭遇了司空曙一事,如冰与花朵愧疚加上心疼,都未免更宠爱她几分,胡娇看在眼里,想起自己在青草堂的日子,两下对比,倍感失落。
如冰与花朵虽一心都在秋月身上,对胡娇却也客气而周到,不失主人的礼数。
司空曙在一旁,看着如冰母女对秋月的宠爱,哪像义女,倒像亲生的也不止,既为她高兴,心头又莫名惆怅,想着自己,真该与秋月彻底划清界限了,又思及如霜,和她说的成亲之类的话……看样子,是该认真考虑考虑了。
席散后,宾主坐在大厅里吃茶聊天,秋月偷眼朝司空曙看去,却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四目相对,司空曙脸上现出几丝被窥破秘密的慌乱,旋即又恢复镇定。
酉时尽时,众人散去,各自回屋休息,秋月来到司空曙房间,想服侍他洗漱,司空曙道:“这些事以后你就别做了。”
秋月意外道:“为什么?”
司空曙道:“如冰母女对你的态度我都看到了,花朵也没有小女,你不如就留在府上,做花府的女公子吧。”
秋月听了,笃定道:“我要一辈子跟随主父,不做什么花府的女公子。”
司空曙道:“说什么傻话,我若是成亲了呢?”
秋月愕然道:“主父要跟谁成亲?”
司空曙道:“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会跟你祖姨母如霜吧。”
秋月听了,眼泪夺眶而出,说道:“主父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
司空曙违心道:“月儿该为我高兴,为什么要哭呢?”
秋月狠狠抹了一把泪道:“是,月儿为主父高兴。主父还没有回答月儿的问题,您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司空曙若有所思道:“十之八九。”
秋月生硬道:“月儿明白了。”
说完,秋月依旧服侍司空曙洗漱毕,方回到自己的房间,草草净了面,胡乱躺下,想起昔日与司空曙的种种,不觉双泪长流,至子时将尽,才浅浅睡去。
次日清晨,秋月没去服侍司空曙,司空曙知道她是因昨晚的话赌气,并没在意。
辰时将尽,秋月仍未出屋,连早饭也没吃,全家人都担心起来,花遇春与秋海棠催促花朵去看看,如冰不放心,也随后跟来。
进了秋月房间,见她恹恹躺在榻上,眼睛红肿,花朵惊讶道:“怎么了?月儿”
秋月忙欠起上身道:“月儿没事,让阿母、祖母担心了。”
如冰在她身畔坐下道:“眼睛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秋月见问,终于忍不住,委屈哭道:“子曙说,他要和祖姨母成亲!”
如冰和花朵听了,也都唉声叹气,如冰道:“子曙是个难得的好人,可现在,我们是束手无策……”
秋月泣不成声道:“月儿明白,可月儿就是心里难过!”
花朵心疼地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说道:“事已至此,将子曙忘掉吧。”
秋月无言以对,只能伏在母亲怀里默默流泪。
如冰母女又安慰了秋月几句,嘱她好好休息,出门来到大厅,花遇春、秋海棠、花凯立即迎上去问:“怎么样?”
司空曙跟在他们后面,欲言又止。
花朵掩饰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让她多睡一会儿。”说完,匆匆瞥了司空曙一眼。
司空曙乍见之下,觉得花朵躲闪的眼神,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思及这么多人因此不快,还是快刀斩乱麻得好。
胡娇独自站在人群之后,觉得自己此刻分外多余,秋月像大家捧在掌心的宝,而她,不过是路边硌脚的石头。
她将目光投向如冰和花朵——这两个外表温柔美丽的女子,竟心如蛇蝎,害得祖母身残、阿母至今孤身一人。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手也不自觉地握起拳来。
如冰转过身来,看到了胡娇,胡娇忙满脸堆下笑来。如冰道:“月儿今日身体不适,你自便,别拘着。”
胡娇道:“娇儿明白,祖母不必挂怀。”
“嗯。”如冰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忙去了。
明日便是拜堂的正日子,花府的人迎接亲朋的、准备酒席的、布置喜房的,忙作一团,哪里缺东少西,便有奴婢来找如冰和花朵,她二人少不得费些唇舌,甚至亲历亲为,就连司空曙,也忙得不可开交,暂将自己的心事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