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一章 忧伤成疾 (第2/2页)
郑侠忙道:“你好生躺着,别起来。”
秋月笑道:“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一点小恙而已。”
郑侠在榻的另一端坐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秋月道:“看你这样子,是刚练完功就来到了这里。”
郑侠仍低着头道:“子曙完全不记得你,此时是你最难的时候,我想来陪陪你。”
秋月听了,眼圈一热,低声道:“谢谢你……”
郑侠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秋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压根不认识子曙这个人,会不会接受我?”
秋月含泪点了点头。
郑侠心满意足道:“那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说完起身欲走。
秋月道:“明日我会陪子曙回清源镇,为了花凯和雨欣的婚事,可能要过一阵子才回来。”
郑侠笑道:“记得我们相识就是在清源镇……我无羁无绊,兴起时去了清源镇,也说不定。”
秋月笑道:“好啊,凯儿大婚,欢迎你来。”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郑侠转身走了出去。
司空曙留郑侠吃了早饭再走,郑侠客气道:“家君家母一定等着急了,改天再来叨扰。”
司空曙听了,也不强留,遂送郑侠出了府门。
此时荷香早已将药煎好,饭后,服侍秋月服下,司空曙道:“我在这里面加了安神的药物,你好好睡一觉。”
秋月听了,果然乖乖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这一天,没有秋月在身边环绕,司空曙竟觉得若有所失。
至晚间,秋月的症候果然轻了不少,司空曙来到她房间,又替她把了把脉,然后说道:“看脉象,已好了八九分,你现在感觉怎样?”
秋月道:“我觉得已差不多完全好了呢!”
“嗯。”司空曙道,“晚上再好好睡一觉,明日应该就没事了。”
秋月又道:“主父医术高明,为什么就治不好自己的失忆症呢?”
司空曙笑道:“这失忆症,并没有让我感觉有什么不便;而且,再好的医工,也治不了自己的病。”
秋月听了,一时无语。
司空曙遂嘱她好好休息,转身离去。
秋月一觉醒来,果觉浑身清爽,看看窗外,差不多已到卯时,遂翻身起来。很快荷香进来,服侍她洗漱完毕,又道:“替子曙梳头更衣、叠被铺床那些事,让墨雨做就是了,宫主何必亲自动手。”
秋月轻叹一声道:“现在,我也唯有做这些事,方算得与他亲近,怎肯让与别人。”
荷香道:“弟子是觉得,太委屈了宫主。”
秋月道:“只要子曙早日恢复记忆,这一切都是值得。”说完,出门朝司空曙房间走去。
荷香将屋子收拾整齐,便关门出来,去忙别的。
司空曙正刚刚起来,见秋月进来,便道:“你身子不适,应该多睡一会儿,何苦一大早过来。”
秋月道:“奴已经完全好了。”
秋月服侍司空曙洗漱毕,又将被褥叠好,剩下的清扫之事,便让墨雨来做。
秋月道:“我们今日起程吗?”
司空曙道:“你觉得怎样?”
秋月道:“没有一点问题。”
司空曙道:“好,那我们就今日起程。”
早饭后,二人各乘一匹快马,出长安,朝清源镇疾驰而去。
晚间赶到一个小镇,去了那家常去的客栈,店家道:“只剩了一间客房,二位是将就一下呢,还是去别处看看?”
秋月忙道:“一间就行。”
司空曙却笑着对店家道:“不好意思,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出了客栈,司空曙方道:“你虽是我的婢女,可早晚是要嫁人的,我不能毁了你的清誉。”
秋月不满道:“奴早说过,要一生陪着主父,绝不嫁人!”
司空曙不以为然笑道:“又说傻话!”
二人换了一家客栈住下,次日一早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申时刚过,正行至荒郊野岭,突然空中乌云密布,旋即下起雨来。
司空曙道:“我记得前面有个山洞,我们紧走几步,去前面避雨。”
说完,二人一催马,马蹄踩得雨花飞溅,很快来到山洞前。
二人牵马进来,司空曙道:“你的病刚好,现又淋了雨,快将外面的湿衣服脱掉。”说完,在洞内捡了一些干柴,燃起一堆火,又帮秋月烤湿衣服。
此时,北方的天气已凉,秋月本就病体初愈,又经雨一淋,竟不停地打起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