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九章 失去记忆 (第2/2页)
秋月含泪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终于冰释前嫌,只盼望着司空曙能尽快醒来。
次日,如冰等人便告辞离去,临走前时叮嘱秋月,若司空曙醒来,定要及时通知他们。
送走家人,秋月回到司空曙榻畔,轻抚着他的脸,热泪盈眶道:“子听到了吗?他们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说着,泪珠滴到司空曙脸上。
秋月此刻泪眼朦胧,并未发现司空曙的眼睑轻微动了动。
如是又过了两日,辰时,秋月在墨雨的帮助下喂司空曙喝下药,又放他躺下,自己在他的榻畔席地而坐,握着他的手道:“子知道吗?你离开后,我四处找你,长安、新绛、娄镇……凡是能想到的地方,我都去过……”
秋月说到这里,心头涌起一阵酸楚,遂转过身,背倚着榻,继续道:“子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月儿该如何自处?我让竹姑姑抓回那些出入风月场所的男子,将他们困在谷底,仿佛就是在惩罚子。”
秋月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们第一次去素心宫,便有弟子禀报了我,直到送走最后一批人,我才出现,子却如此无情,知道月儿当时有多么绝望!我何尝不知道身后是万丈悬崖,可我当时想,掉下去也好,从此一了百了……”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
“可我没想到,那个最无情的子曙,会随我一起跳下去……他拼命护着我,我毫发无伤,他却至今昏迷。”秋月抹了抹泪道,“月儿在这里起个誓,只要子不离不弃,月儿必生死相依。”
秋月说完,转过头去看司空曙,却见他大睁着两眼,遂惊喜道:“子终于醒了!”
司空曙却平静地看着她道:“你是谁?”
秋月听了一怔,旋即说道:“我是秋月,你的月儿啊!”
司空曙坐起身,蹙眉摸了摸头,沉吟道:“月儿?我们认识吗?”
秋月暗忖,他伤到头部,竟把我忘了吗?于是又急切道:“我是秋月啊,子再看看我,真的不记得了吗?”
司空曙又看了看她,摇头道:“不记得。”
墨雨和荷香也循声过来,秋月指着她二人道:“子还记得她们吗?”
司空曙道:“荷香和墨雨啊!”
秋月仍不死心,指着自己道:“那我呢?”
司空曙依旧摇摇头。
秋月痛心疾首,瘫软在地。荷香和墨雨上前扶住她道:“宫主莫伤心,子曙只是暂时失忆,他一定会记起您的。”
听了她二人的话,秋月的心里方宽慰些。
郑侠等人听说司空曙醒来,前来探望,司空曙与他们相谈甚欢,却唯独不记得秋月。
程琪又将张太医请来,替司空曙把脉。张太医看过后道:“他这是选择性失忆。”
秋月忙不解问道:“选择性失忆?”
张太医道:“是的,病人选择将记忆中最痛苦的人和事忘掉,除此之外,什么都记得。”
“那如何治疗?”秋月又问。
张太医道:“没有任何药物可治,只能用相关的事物来激发病人的联想,唤起记忆。”
秋月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郑侠将程琪和张太医送走,回到室内,对秋月道:“别灰心,他一定会记起你的。”
秋月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说道:“纵然他再也记不起我,我也会陪在他身边。”
郑侠听了,心中分不清是喜是忧,只得掩饰地笑笑,转身去找司空曙。
郑侠进了司空曙的房间,在他对面坐下,说道:“子真的记不起秋月了吗?”
司空曙蹙眉道:“秋月?外面那个穿白衣的女子吗?她是谁?跟我很熟吗?为什么大家总跟我提她?”
郑侠又道:“那子心中最重要的女子是谁?”
司空曙略一思忖道:“没有。”
郑侠道:“子确定?”
司空曙笃定道:“确定。”
郑侠又道:“那如冰前辈的孙女,子还记得吗?”
司空曙道:“我只记得如冰有个孙儿叫花凯,我还是他的媒人,不记得如冰有什么孙女。”
郑侠道:“那么,素心宫的宫主呢?子还记得吗?”
司空曙茫然道:“素心宫的宫主,现在应该是如冰的女儿花朵吧。”
郑侠听了,绝望地放弃了这个话题。
郑侠又说起妙峰山与了空大师,司空曙都记得,却不记得自己缘何会去妙峰山。
二人聊了约有半个时辰,郑侠见司空曙头脑灵活、思维清楚,只是忘了所有与秋月相关的事情,心里倒也宽慰不少,遂告辞回了太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