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五章 捅破秘密 (第2/2页)
司空曙径直出了大门,向外走去,秋月在他身后问:“子要去哪里?”
司空曙道:“出去透透气。”
秋月快步追上他,与他并肩行走,二人来到山脚下,在一棵树下驻足。
此时天刚擦黑,天气凉爽,一轮明月已升上天空,秋月偷偷拉住司空曙的手道:“这样也好,反正他们早晚会知道。”
司空曙依旧缄默不语。
秋月从背后抱住他,有点惶恐道:“子千万不能放弃啊……”
司空曙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覆在秋月的手上。掌上的温热传来,秋月才稍感安心。
司空曙幽幽道:“我给你的家人,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秋月松开他,走至他面前道:“子此话欠妥,没有我,何来困扰?要么,明日子就回长安吧。”
司空曙道:“让你一个人来面对家人的责难?”
秋月道:“可是,你留下来也没有。”
这时,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道:“月儿说得没错!”
秋月与司空曙,都听出是如霜的声音。
如霜来到近前,对秋月道:“别怪祖姨母,今天这个场合好像不太对,但大家都在,你总不能和子曙躲闪一辈子,这样对你们都不公平。先让子曙去我那里住几天,月儿回去说服家人。”
秋月道:“祖姨母,请恕月儿无礼,月儿觉得您今日这番话,不是为了帮月儿。”
如霜坦然道:“没错,初衷是这样,但对你们绝对有好处。家人这一关,你必须得过,你过了,祖姨母祝福你;你若过不了,就还子曙自由。”
秋月针锋相对道:“祖姨母既这样说,我怎么放心子曙住在你那里?”
如霜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这个你大可放心,子曙与你相处这么久,若我没猜错,你们并无夫妻之实;你尚且如此,子曙又怎么可能和我有什么呢!”
一句话,说得秋月脸颊发烫,幸亏天黑,没人看到她脸红。
司空曙暗忖:自己不忍秋月一个人面对家人的责难,可又身份尴尬,什么都不能说、不宜说,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如霜猜出了他的心思,遂道:“子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是非,这样事情反而会简单些。”
司空曙听她说得有理,便对秋月道:“月儿,那我去你祖姨母家里暂住几天,你回去对家人讲时,要注意方法,别伤了他们,更别伤了自己。”
秋月点头道:“嗯。”
几个人遂借着月光返回,秋月回了花府,如霜与司空曙回了白府。
到家后,秋月发现家里人都坐在大厅里,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
如冰首先问道:“子曙呢?”
秋月道:“去了祖姨母那里。”
花朵道:“今天祖姨母说的,可是真的?”
秋月镇定道:“是真的!”
花朵拍案道:“混账!”
秋月听了,忙屈膝跪下。
秋海棠碰了碰花朵道:“有话好好说。”
花朵强压着怒火道:“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秋月垂着头,一言不发。
秋海棠道:“子曙对我们家有恩,我们会永远铭记在心,可你犯不着嫁给他呀!他比你大三十多岁啊!”
秋月这才抬头道:“我要嫁他,不是报恩,是因为我爱他!”
花朵怒道:“小小年纪,你懂什么是爱!”
“那子曙呢?他也爱你吗?”如冰问道。
“是,他也爱我。”秋月答道。
花遇春抱怨道:“月儿年纪小,不懂事,难道子曙也糊涂了不成!”
秋月道:“祖父,您这样讲对子曙不公,爱一个人有错吗?”
“你……”花遇春一时无言以对。
花朵怒道:“好啊,你竟学会了顶撞长辈,凯儿,拿家法来!”
花凯听了,忙道:“阿母,姊姊有错,教训几句就是了,何必动用家法。”又转头对秋月道:“姊姊,快向阿母承认错误。”
秋月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花朵见了,火气更盛,重复道:“凯儿,快去,拿家法来!”
花凯不知是去是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如冰。
如冰会意,遂道:“月儿到底是女儿身,经不起家法,不如罚她在这里跪一个时辰罢了。”
花朵听了,只得道:“若不是祖母替你求情,今日非得让你吃一顿棍子!好好在这里跪着反省,跪够一个时辰再回屋!”
说完,众人散了,只留下秋月仍在大厅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