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章 杯酒解忧 (第1/2页)
这几日,江南三怪手头正紧,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也极少出去喝花酒,此刻正在甲板上沐着晨光,等候香姐送早饭上来,忽见两个人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跃上了船,正待发作,却认出是司空曙和秋月,又兼数日没沾酒,早嗅着那酒香,猿猴脸上堆下笑来,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朋友到了。”
司空曙笑道:“今天怎么没出去喝酒,倒老老实实待在船上?”
章鱼讪笑道:“谁都有手头紧的时候。”
“这么说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司空曙又道。
鼹鼠接过司空曙手中的酒道:“是时候,是时候!”
这时,香姐端着早饭上了甲板,见了司空曙和秋月,彼此见过,又叙了几句寒温,方将粥饭在几上摆好。
猿猴瞅了一眼道:“这也太简单了。”
香姐低低道:“这几日银子紧些。”
司空曙听了,从袖中掏出一包碎银子,递向香姐道:“这些你拿去,去镇上买点他们爱吃东西。”
香姐并未去接,却将目光投向猿猴。
猿猴道:“都是自家兄弟,给你就拿着吧。”
香姐这才接过银子,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鼹鼠又嘱咐了一句道:“多买点肉!”
香姐丢下一句“知道了”,纵身跃出蛋船,朝岸上疾驰而去。
几个人围几而坐,司空曙启开一坛酒,边往碗里倾边道:“这是我自酿的药酒,刚开始喝不觉什么,但后劲很足,酒里有淡淡的草药清香,你们尝尝。”
猿猴端起一碗,仰脖一饮而尽,抹着唇道:“好酒!过瘾!”
其余二人也都端起碗一饮而尽,赞不绝口。
大约三四碗下肚,猿猴方道:“二位远道而来,定是有什么事吧?”
司空曙笑道:“不急,我们边喝边说。”
几个人正说着,香姐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又下底舱拿了盘盏上来,将东西盛了放在几上,说了句“不打搅各位,有事叫我”,便下去了。
猿猴见了面前丰盛的食物,喜得“哈哈”笑道:“这才像话嘛!有酒无肉,怎能成席?”
众人喝得兴起,司空曙道:“若一个人做过错事,该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猿猴正啃着一只鸡腿,不假思索道:“该!当然该!”
秋月顿时明白了司空曙的意思,故意反问道:“该吗?”
章鱼也道:“那还用问吗?若坏人得不到惩罚,天理何在?”
司空曙轻叹一声道:“可所有做过坏事的人,都梦想着逍遥法外呢!”
鼹鼠喝下一碗酒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何惧惩罚?”
这时,猿猴停住手道:“你该不是在指我们盗取官银的事吧?那可是你们拜托我们去的。”
司空曙笑着摇摇头道:“不是。”
猿猴听了,遂又开始放心地大快朵颐。
三怪又畅饮了几碗,都有五六分醉了;秋月只倒了一碗酒,小口抿着;司空曙也喝得很节制,始终让自己保持清醒。
司空曙又道:“如果现在我们有事需要几位帮忙,不是用银钱交换的那种,三位肯帮吗?”
章鱼道:“我已发现,仁兄是位重情重义之人,你的忙,我们一定帮!”
司空曙又向其余二人道:“你们也这么想吗?”
二人齐声道:“当然!”
司空曙端起酒碗道:“好!不愧是‘江南三怪’,侠肝义胆!我们干了这碗!”
秋月也情绪高涨,端起酒碗道:“我也干了!”
五个人的酒碗碰在一起,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司空曙道:“我们还真碰上了一件难事,需要几位帮忙。”
猿猴豪爽道:“你尽管说。”
司空曙道:“需要三位去官府承认,官银是你们从郤至府中偷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司空曙道:“现在,这个坎实在是过不去了,要么,绝不会带累三位。郤至抢劫官银,恶贯满盈,可除了几位盗出的官银,我们再没有其他更有力的证据。”
猿猴最先反应过来,说道:“不行不行!这不是我们主动犯错,至少是受你们挑唆,要去官府,你们自己去,我们不去!”
秋月听了,不免心内着急。
司空曙却不慌不忙道:“是,这件事,错不在几位,甚至可以说,几位并没有错。可是……”
“可是什么?”章鱼问道。
司空曙迟疑道:“十七年前,你们将如冰困在船上,又给她吃了蚀骨散,害她差点丢了性命……这么多年,内心难道就没有过丝毫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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