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章 丞相被抓 (第1/2页)
郤婕初听得雨潇得胜还朝,却久久不见他归家;后又得知父亲被擒,慌得手足无措,忙坐车来到丞相府,却见门前刀枪济济、戈甲森森,哪里还能进得去,于是又乘车返回,一心只盼着雨潇回家,好帮她拿个主意。
次日,皇帝独坐宣室殿,想起郤至一案,不免细思——昔年,郑皓战功赫赫,竟有了几分骄矜,自己心里早对他不满,听说他勾结匈奴,便不由分说,将他全家斩首。
郤至与郑皓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结党营私、左右朝政,只是苦于没有把柄,又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才一忍再忍,现既有证据证明他通敌,为绝后患,自己宁信其有。
只是,自己的两任丞相,都不得善终,真是令人唏嘘。
想到这里,皇帝吩咐内侍道:“命人将郤至押来,朕要见见他。”
内侍传下令去,大约一刻钟后,郤至戴着长枷、脚链而至,见了皇帝,僵硬跪下道:“参见陛下!”
皇帝道:“你可知罪?”
郤至道:“臣不知罪。”
皇帝道:“前线将士截获你与匈奴元帅乞石烈的来往书信。将士们浴血奋战,你却通敌卖国!”
郤至听了,大惊道:“冤枉啊!臣从不认识什么乞石烈,更不可能与他有书信往来!是谁截获了书信?臣要与他对质!”
皇帝淡淡道:“你想想,此次带兵的元帅是谁。”
郤至的身子向后跌坐,愕然道:“莫非是雨潇?”
皇帝道:“不错,正是赵子。”
郤至重又挺直身子道:“雨潇是臣的女婿,他怎么可以诬陷臣,臣要与他对质!”
皇帝怒道:“大胆!你是说,朕在骗你不成!”
郤至忙磕头道:“陛下知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又道:“好吧,朕就遂了你的愿。传赵雨潇进殿!”
内侍传下令去,郤至趁此际细思——不对呀,若真有此事,雨潇为何不知会自己一声,却直接呈给了陛下?难道……
想到这里,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却见雨潇已阔步进了大殿,参拜完毕。
皇帝道:“赵子,你将事情详细讲给他听。”
雨潇道:“喏!”
雨潇看了一眼郤至,说道:“两军交战期间,我军抓了几个匈奴间谍,截获几封书信,谍子只说是要送给我朝丞相郤至,其余一概不知。军中也没有人识得匈奴文,所以,回朝后,我便将书信呈给了陛下。”
郤至听了,含怨瞅了一眼雨潇,暗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遂向皇帝道:“臣冤枉!臣对陛下从没有二心,与匈奴人也素无往来,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皇帝冷笑了一声道:“你的事,朕自会查清楚,来人,带他下去!”
马上有两个人上来,拿了郤至便走,郤至仍不住地回头嚷道:“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皇帝又对雨潇道:“赵子,你可以回家去了,不过,一定要管好你的夫人,站稳立场!”
雨潇忙顿首道:“下臣明白!”遂起身却步退出宣室殿,回家去了。
郤婕好不容易盼得雨潇回家,忙迎上去,一边帮他更衣,一边道:“你可算回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阿翁会被抓?”
雨潇正色道:“这些事,你最好少问,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郤婕不甘心道:“你不是刚刚打了胜仗回来吗?皇上怎么也得给你三分薄面,你去帮阿翁说说情,或许管用。”
雨潇听了,不悦道:“真是妇人之见!这是通敌的死罪,岂容别人说情!”
郤婕听了,凄然道:“这么说,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阿翁……”
雨潇见她这样,又不免心疼,遂安慰道:“你放心,能帮他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会帮。这几天,你须安分点,不然,会连我一起毁了。”
郤婕惊惶地仰脸看着他道:“是,我知道。”
酉时将尽,二人洗漱后早早歇息,却各怀心事,皆难以入眠。
次日早朝,议事完毕,皇帝道:“郤至一案,就交由御史大夫朱松主审。”
朱松忙膝行出列道:“下臣遵旨!”接着,又迟疑道:“那,杨廷尉呢……”
皇帝道:“谁都知道他曾是郤至的门生,他就回避吧。”
朱松再拜道:“下臣明白!”
随后,皇帝宣布散朝。
雨潇出皇宫后,乘车来到魏氏府第,魏氏见了他,先执手上下左右看了半天,方道:“没伤着哪儿吧?”
雨潇道:“阿母都看到了,儿好好的。”
魏氏又问:“听说郤至被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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