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心生龃龉 (第1/2页)
逐花蝶看出了秋月的难堪,忙圆场道:“时候不早了,快入席吧。”
如冰这才放开秋月,与花遇春等人坐在一起。秋月、雨欣等小辈坐在一起。席间,司空曙强颜欢笑,不住默默饮酒,竟将自己喝到了六七分醉。
秋月不断偷眼觑他,却苦于不能亲自上前劝阻,心里暗自着急。
酒阑席散,花遇春亲扶司空曙去歇息。秋月暗瞅着祖父走了,悄悄来到司空曙的房间,叫了声:“叔公!”
司空曙睁开一双迷离醉眼,见是秋月,便道:“你不早点休息,来此做甚?”
秋月又心疼地喊了声“叔公”。
司空曙道:“我没事,你回去睡吧。”
秋月道:“你不要听他们的,月儿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司空曙借着酒劲道:“我心痛就心痛在——我明白,他们说得在理!”
秋月听了,带着哭腔喊了声:“叔公!”
司空曙道:“你回去睡吧,我乏了。”说完狠心转过了身,不再理她。
秋月没法,只得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怏怏躺下睡了。
司空曙一觉醒来,感觉头一阵又一阵地痛,看看天色将明未明,索性瞪着眼不肯再睡,回忆起昨夜的情形。
秋月终究是要嫁人的,他不能耽误了她,若再这样相处下去,他怕自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不如,早点离开她,让她好好去择个人嫁了,自己则独自躲起来了此残生。
这次去长安拜访过程琪后,若雨潇可以顺利入朝为官,那为海棠翻案,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他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主意打定,司空曙才起来洗漱,刚整理完毕,秋月便敲门进来了。司空曙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跟你说。”
秋月本能地觉得一定不是好事,便道:“才记起刚才祖母打发人叫我过去,叔公等一下再说吧。”说完便欲走。
司空曙拦住她道:“你好好坐下,听我说。”
秋月眼泪汪汪道:“月儿的生辰才过,叔公有什么话,不能等等再说吗?”
司空曙听了,顿时心如刀绞,暗恨自己一把年纪,居然不如一个孩子,遂蔼然道:“你去吧,以后再说。”
秋月逃也似的出了司空曙的屋,长吁了一口气,却又禁不住心生忧伤,她知道祖母昨日的那番话,让她和司空曙,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生辰过后,大家便准备离开。如冰留秋月再住一段日子,秋月道:“家里有祖母在,月儿也放心,月儿下次再回来看望祖父、祖母和弟弟。”
如冰见她去意已坚,便不再强留。
于是,众人像来时那样,分乘三辆车,一路向南去了。
车内,秋月面色坚定道:“叔公不是有话要对月儿说吗?现在说吧。”
此时,秋月离自己那样近,加上已没有了彼时的冲动,司空曙竟有些张不开嘴。
秋月又道:“月儿知道叔公要说什么,叔公要回新绛了,是吗?”
司空曙听了,不禁低下了头,秋月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秋月有点激动道:“你就那么在意祖母的话吗?你已经为她付出了半生,难道后半生,也要因她的一句话而改变吗?”
司空曙喃喃道:“不是因为你祖母……”
秋月气愤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掩饰!我知道我这样说对祖母很不敬,但是,月儿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你也忘了你跟月儿说的话,就因为祖母的一句话,你就要弃月儿而去……月儿早跟你说过了,月儿不嫁!不嫁!谁都不嫁!永远不嫁!”说着,哭出了声。
见秋月声泪俱下,司空曙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秋月又哭道:“在叔公心里,还是祖母重要,月儿这几年的心思,原来都白付了!”
司空曙听了,内心五味杂陈——也许秋月说得对,他只见了如冰一面,听她说了一句话,便去意坚决;可是,一直以来,他与秋月情投意合,也是真真切切啊!
秋月见司空曙不来哄自己,便收住了泪,更认定他对祖母旧情难忘,竟把一颗心,也冷下来了。
一路上,无论是吃饭还是住宿,秋月都对司空曙冷着脸,连局外人都看出来了。是日,在酒垆,胡娇悄声对秋月道:“叔公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总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啊!”
秋月不客气地回了句:“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好?他心里想对好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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