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尘往事 (第2/2页)
原来,英莲的弟弟名叫英哥,小时候退受过伤,落了点残疾。娶了个媳妇叫香姐,模样倒还齐整。日子没过几年,便开始嫌弃家穷,日日打鸡骂狗,不得安生。
英哥无奈,想着姊姊日子宽裕,自己又有这酿酒的手艺,便修书一封,带着小娟,投奔姊姊来了。
英莲与雪峰商议,让英哥与香姐就住在西厢房,反正那房子平日里也是空着。
初来那几年,香姐倒也消停,可没过多久了,镇上人就传出了闲话,说香姐与姊夫雪峰有事情。英哥心下也明白,这并非空穴来风,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忍了。
一日,英哥外出收账,不巧前一日暴雨,将路冲断,英哥无奈,只得返回。
方至家中,见西厢房屋门紧闭,不见香姐人影。英哥心下纳闷,四下里找寻香姐不见,便推门进屋,还没坐稳,就隐隐听到后屋有动静。
英哥心想,该不会是有贼人进来吧?遂起身,轻手轻脚走至门前,猛一推门,就见香姐与雪峰在榻上,二人赤身裸体。
英哥见了,一时间呆若木鸡。香姐与雪峰也不知如何是好。待英哥清醒过来,扭头便往外走。还没走至外屋门口,便“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
可巧英莲从外面回来,刚至院中,听到西厢房“砰”一声巨响,便赶紧过来瞧。彼时,弟弟英哥倒在血泊之中,香姐和雪峰正从后屋出来,两人都衣衫不整。
英莲一见,便什么都明白了。她赶紧喊来仆人,将英哥扶至榻上,又请医诊治。
怎奈,英哥身子本就怯弱,更兼这一气一呕,竟动了根本,挨至晚间,便撒手去了。
雪峰欲命人布置灵堂,英莲却不许任何人动她弟弟。香姐也只能在一旁哀哀而泣。
就这样,英莲守着英哥的尸身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哭不闹,至翌日清早,草草洗了一把脸,身上依旧是几天前穿的那身衣服,神情冰冷而绝望,一言不发出门而去,从此再没有回来。
可怜两个十多岁的孩子,日日吵着要阿母。
英哥出殡后,雪峰带了点盘缠,出门寻找妻子,竟也一去不还。
那香姐见英哥已死,白雪峰夫妇又没了音信,白家大势已去,便不顾年幼的如冰如霜姊妹,离了白府,独自讨生活去了。
好在白家虽败落了,花府却没有悔婚。如冰十六岁那年,与花遇春完婚,之后,如霜也离开了白府,浪迹江湖,白府就从此再没有人住了。
“那英莲到底去了何方,现在可有消息?”芙蓉问道。
“前些年梨花镇有人外出,说是在莲花山看见了英莲,已出家当了尼姑。”老人道。
三个人听了,彼此对视一眼。
“白雪峰呢?有没有他的消息?”百花夫人问。
“说来也巧,”老人道,“我前几天在街上听人议论,说中原有座妙峰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位了空和尚,像极了白雪峰。有人上前与他攀谈往事,他便与人家讲:贫僧了空,早了却尘缘,听不懂施主在说什么。你说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