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恋情受阻 (第2/2页)
小梅慌忙遮掩,说:“啊,没什么,秋大哥在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小兰说:“他怎么只关心你,也不省得关心关心我。”
秋海棠说:“你俩同榻而眠,问了她也就等于问了你。”
小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啊。”接着又说:“不过你俩最近还是有点古怪,常丢下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梅安抚她道:“好妹妹,姊姊知错了,以后不会丢下你,去哪都带着你,这样可以了吧?”小兰说:“这还差不多。”
自此,秋海棠再也没等到小梅,只能夜夜独眠。很快,冬至到了,这一天,花府上下忙忙碌碌,好像过年一般。
眼看冬至将近,如冰心里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她暂不练功,亲自去打理那些花花草草。素心宫里花团锦簇,四季如春,花香扑鼻,海棠花是如冰的最爱。
研习素心功多年,如冰早已忘却尘世中的恩怨纷争,怡然自得,可是,对海棠花的钟爱始终未减。对于如冰这样的心性,海棠花似乎太过浓艳,可如冰自能在它身上琢磨出淡雅的神韵来。
近日心里略有不安,如冰便穿梭于花丛之中,看它们争奇斗艳,自己一袭白衣,也染上了花香,衣袂过处,香风阵阵。
如冰在夜合梅前驻足。它多像一个含羞带怯、貌不出众的女子。翠绿而细碎的枝叶,淡粉而小巧的花瓣,弱不禁风,最奇妙的是,每当太阳下山,它的花瓣就会闭合,第二天太阳一出,它又生机勃勃地怒放着。此花只为金乌妍,玉兔哪得半缕香。
正想到这里,如冰感到有一股劲风袭来,回头一看,一团红影飘过来,落在她身旁。如冰笑着说:“我这素心宫,都快成你的别苑了,你来来去去,如入无人之境。”
艳红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你的就是我的,这不挺好吗?”
如冰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二人穿过花丛,走到榻前坐了,如冰说:“今天来了,多坐一会儿,行吗?”
艳红说:“没问题,在这里留宿也可以。”
如冰说:“我可不敢留你,雷洪打上门来,我担当不起。”
艳红说:“他现在跟他那些毒物最亲。”
如冰说:“你身上没沾毒吧?否则我有性命之虞。”
艳红说:“有毒你也不用担心,你这里的花花草草,能解百毒。”
如冰说:“那我们今日就来个百花宴。”
艳红说:“再喝一点百花酒。”
如冰说:“好得很!”随即吩咐侍女置备酒席。
须臾,几上就整整齐齐摆满酒菜。如冰与艳红就座,如冰说:“喝什么酒?”
艳红问:“你有什么酒?”
如冰说:“我这里有用鲜花和浆果自酿的酒,如菊花酒、桃花酒等,而我最钟爱的,是玫瑰酒。”
艳红说:“那肯定得喝玫瑰酒了!”
如冰说:“好!就喝玫瑰酒。这酒需用新鲜的玫瑰花瓣榨成汁,然后窖藏至少五年以上,极为稀缺。玫瑰不管是枯萎还是成汁,香味不减,这玫瑰酒,更是芬芳四溢,沁人心脾,可谓花酒中的极品。”
艳红说:“你说的我都流口水了,赶紧拿出来尝一尝。”
如冰吩咐侍女去取玫瑰酒。很快,一坛玫瑰酒拿了上来,揭开盖子,一缕馨香飘了出来,很快,满屋都是玫瑰酒的香味。艳红叫了声“好酒”,双手去捧坛子。
如冰说:“慢着!用坛子喝,成什么样子!”转身吩咐侍女,去倒在酒壶中拿上来。
喝了几碗后,乘着酒劲,艳红问:“听说你又派人去塞北了。”
如冰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艳红说:“你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如冰说:“你也知道,我以前生活在塞北,思念家乡而已。”
艳红问:“塞北还有什么人?父母在吗?”
如冰说:“父母已故。”
艳红说:“有丈夫、孩子?”
如冰说:“没有。”
艳红不相信地问:“真的没有?”
如冰说:“没有就是没有,我干嘛骗你?”
艳红说:“那你在塞北还有什么亲人?”
如冰说:“什么亲人都没了。”
艳红说:“这就奇怪了,既然什么亲人都没了,缘何塞北还让你如此惦念?”
如冰说:“想念那里的山川草木而已。”
艳红说:“塞北此时冰天雪地,哪还有草?你诓人!”
如冰不再理她,端起碗,一饮而尽,复又给艳红和自己斟上。
艳红说:“我在塞北遇到你的时候,你形容憔悴,仿佛有什么伤心事,听说我要回江南,你就与我结伴而行,来到这里,住进这石堡,研习你的素心功。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如冰也颇多感慨,说:“是啊,都快二十年了。”
艳红不甘心地问:“塞北,真的没有你的情郎?”
如冰淡淡地说:“别说没有,纵然有,隔了二十年的光阴,也成陌路人了。”
艳红释然一笑:“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