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话 乌篷船(8)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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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年寅炸了毛,饶是现在里面困住了长大后年寅的视觉,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下了一跳。
大冬天的,愣是被吓出来一身汗。环顾四周,这个小小的房间任何一个角落里都不可能装得下一个会恶作剧的人,而她不过是开了三四分钟的门而已,不可能有人进了房间而她不知道的。
身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
年寅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虽是盖了十二斤厚重的被子取暖,但寻常的棉被也不似今天这般压在自己的身上沉得厉害的,仿佛力道越来越大,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此时的她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可能,于是,颤抖着用手抓住了棉被,腾地一下将被子给掀了开来,低头一看,“啊”的尖叫了一声,吓晕了过去。
原是,有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不知道到何竟趴在了她的身上,抬着脸对她阴测测的笑。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黑洞洞的吓人,脸上是密布的青色血管,他笑起来很可怕,张嘴可以看到是两排小小的,尖利的牙齿,仿佛能轻而易举的将人的肉一把咬碎,生吞活剥了下去。
那个是年寅年少时候的一场噩梦。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年少的时候,在她的身上还发生过这么离奇的事情,她竟是看见过鬼魂之类的东西。
只是画面一转,仿佛是看不穿的一条幽暗的隧道,远远可见远处的光亮,年寅迷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听得不太真切,像是她爷爷的声音,大约是“小鬼”、“恶毒”、“胆敢”、“超度”之类的字眼,爷爷似乎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像是非常的生气,几次声音很大,几乎要将自己给吵醒,但她虽是心里明白,却始终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直至清晨。
腮帮子上的肉被人用力的一拧,相当的疼,年寅不自觉的拿手拍过去,气得想打人,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个八字胡,油光瓦亮丘壑密布的脸,是年家宴。
起床气犯了,小年寅在床上蹬腿,跟个刚钓上岸的鱼一样在床上扑腾,声音里全是埋怨,“讨厌!!!爷爷!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还没睡好呢!讨厌!!!!”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一副谁要拦着她睡觉,就要拼命的架势。
只是爷爷有绝招,笑着说,“小寅,爷爷买了你最爱吃的藕粉糕,还有热豆浆和鸡蛋呢!你今天要是再上学迟到,到时候你老师找家长签字,我可不签啊,让她罚站你!”
年寅听了这话不情愿的爬起来了,十岁的年寅还是个孩子,被惯坏了朝着年家宴撒娇,“爷爷,你给我穿衣服吧!那袄子我一个人穿不了。”
年家宴叹口气,认命地拿起来小小碎花棉袄,上面是好多好多小小的盘扣,他一边给孩子穿衣服,一边叹气,“怎么搞哟,这么大了还照顾不了自己,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