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 (第2/2页)
“对对对,我错了。”华光说,“我们应该叫您齐大哥才是呢。”
“这就对了嘛。您刚才问我什么时候搬家,我还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呢。只要通知一来,我马上关门。说真心话,我真希望马上就关门,马上搬家。但在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以前,我得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对对。”
“根据上级的要求,我们必须坚守岗位。为你们这些村城建设的功臣们服好务。”
陈进说:“齐大哥,您这说法不对。你们难道不是村城建设的功臣吗?”
华光说:“陈进说的对,你们也是村城建设的功臣。你们虽说没有直接参加村城建设,但你们同样在为村城建设服务,你们是幕后英雄。说实在的,我们真得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在这儿坚守,我们今天上哪儿找酒喝。”
林丰说:“能问一下,齐大哥搬家以后做什么工作吗?”
“我呀,我们夫妻俩还是做现在的工作,不过不是开餐馆,而是到食堂。说实在的,我也只会干这么一点事情。当然,我也喜欢这个工作,如果换我干别的,我还不适应呢。”齐有才说。
林丰说:“食堂好哇。上食堂就对了。齐大哥手艺这么好,如果不上食堂就可惜了。”
大家重新斟满酒,齐有才举起酒杯说:“来,同志们,这第二杯酒,祝贺我们即将乔迁新居。”于是,同志们又一起举杯。
两杯啤酒过后,瓶中的酒已经不够第三杯了。陈进说:“华光哥,今天我们高兴,我们就一人再来一瓶怎么样?”
张兴说:“这个提议好,我赞成。我们一人再来一瓶。”
方洁说:“张兴,你就不怕喝成个大肚猪啊。”
“要你管。”
林丰说:“华光哥,今天我们高兴,我们今天就放肆一回吧。等明天进入共产主义了,我们再循规蹈矩。”
华光说:“也好,我们就一人再来一瓶。”
“我不要。”方洁说。
肖芬说:“我也不要。你们男同志喝吧。”
李露说:“干嘛不要。我看这样,我们六个人再来两瓶,起码,要把我们这杯子加满吧。”
老板娘涂红说:“对对,杯子总得加满吧,就来两瓶。”
田婷说:“赞成,就来两瓶。”
陈进说:“这第三杯酒怎么喝,总得有个说法吧。”
“当然有了,祝我们即将进入伟大的共产主义。”林丰说。
罗一教说:“这个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搬迁新居不就是搬进共产主义吗。”
林丰说:“那不一样。搬新居与进入共产主义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搬进新居不能等同于搬进共产主义。”
罗一教说:“可它在我们这儿就是一个概念,搬进新居就是搬进共产主义。”
华光说:“我看我们就不要争了。应该说,你们都有道理。虽说在我们这儿,它是一回事,但它毕竟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所以,我们还是应该为我们即将进入共产主义干杯。”于是,同志们又一起举杯。
华光出门后,华坤仲老人打开了电视。华光的姑姑几次下楼催老人早些休息,老人就是不动。眼看快十点了,华光还没有回来。老人拿起电话,拨通了华光的手机。“爷爷。”电话里传来了华光的声音。
“华光啊,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爷爷,我们正吃饭呢。”
“白天工作够累的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知道了爷爷,我马上就回来。您老早些休息吧。”爷爷挂断了电话。爷爷虽说上了年纪,但爷爷头脑却十分清楚。老人说话,总是点到为止,并不会说过多的话。
方洁说:“华光哥,你早些把周婧姐娶回家,爷爷不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吗。”
“是啊,华光哥,你也该把喜糖我们吃了。”肖芬也说。
华光说:“着什么急呀,早着呢。你们不也都不小了,不也都没娶没嫁呢吗。我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把剩下的酒喝完,吃点饭回家。齐大哥他们辛苦了一天,也该早些休息了。齐大哥,涂大姐,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
齐有才说:“这是什么话,你们是我们的客人,为你们服好务是应该的。”
大家重又把杯子斟满。华光说:“这瓶子里还有一点酒,这样,你们每个女同志一人也来一点点,我们共同举杯,祝福我们的共产主义,祝福我们伟大的祖国。”
“好。”女同志赞同道。
于是,他们倒完了瓶中酒,大家起身,一起举杯。“祝福我们的共产主义,祝福我们伟大的祖国。干杯。”
喝完第二瓶啤酒,陈进还想喝。华光说:“我看我们今天就算了吧。明天还得早起,继续打扫卫生呢。我们以后住在一起,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喝酒。”
陈进掏出钱给齐老板,齐老板说什么也不要了。“就让我们提前进入共产主义吧。”齐有才说。
“那怎么行呢。”陈进说。
齐有才说:“那怎么不行呢。告诉你们吧,我这几天早上上街买菜,我给他们钱,可他们谁都不要,就像大家约好了似的。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金钱对于人们已经失去了意义。尽管人们的工作仍然在做,卖菜的依然在‘卖’,其实人们不过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尽自己的义务罢了。或者可以这样说,虽说人们形式上还没有进入共产主义,但人们的思想其实已经进入共产主义了。今天我们夫妻俩能够在这里为大家服务,也算是我们的荣幸,就不知明天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在中央作出了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在中国实现共产主义的决定后,中国社会政治经济生活并未受太大的影响,人们的日常工作生活依然照旧。就是说,在中国还没有正式进入共产主义以前,人们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该做工的还做工,该种地的还种地,该经商的还经商,社会上生产流通买卖依然。货币,这个作为一切商品等价物的特殊商品,依然在起作用,依然在人们的生活中扮演着它该扮演的角色。当然,可以肯定,人们的心态已经在静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在买卖中,人们不是把钱看得很重了。您到市场上买东西,如果钱带的不够,别人也会把东西给您,如果您给了别人整钱,别人一时没有零钱,您也同样不会斤斤计较。当然,这并不代表金钱不重要了。既然国家还没有明令废止金钱,货币就依然要发挥其作用,就不能退出交换。曾经,有人担心,中央的决定作出以后,社会上会出现懒惰和懈怠等情况,社会生产流通会受到影响,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相反,在党中央关于在中国正式进入共产主义以前,中国社会政治经济生活依然维持现状的指示指引下,人们的劳动生产积极性反而更加高涨,人们的劳动热情和自觉性反而大大增强。几年下来,国家的各种工业产品和农副土特产品供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增加,尤其是国家建设改造所需的钢材水泥等产品产量,更是大幅提升。人们的担心完全多余。
华光带头鼓起掌来。“齐大哥,您说的太好了。谢谢您。”
陈进说:“齐大哥,这些年,我们没少给你们添麻烦,谢谢你们。”
齐有才说:“陈进兄弟,你这话说反了,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关照才是啊。”
华光握着齐大哥的手说:“齐大哥,我们就此别过,我们共产主义再见。”
“共产主义再见。”
共产主义显然离村城人民越来越近了,村城人民即将在全国率先第一个进入极其伟大的崇高的美妙的灿烂辉煌的共产主义了,村城人民分明已经感受到了共产主义走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