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食人录 第029章 鄙视你 大家一起 (第2/2页)
黑衣人手上的剑在鞘中,鲨鱼皮鞘被磨得坑坑洞洞,破洞之中,银色剑身隐约泛着冷光。
在这两人对面,站着一个身量欣长的白衣人,腰上悬着一柄古剑。此人背着手,看样子极为悠闲,似是在欣赏灰衣人的剑法。
白衣人身形瘦削,白衣为剑气鼓动,整个人似要被风吹起。
李君梧一身黑衣,身前、背后还黏着几片草叶,与那个白衣年轻人相比狼狈不堪。
霍天弓、李入云是一身白衣,李盈雪也是一身白衣。
李君梧本对白衣少侠颇为厌恶,忽见那个白衣人偏头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这年轻人面容俊秀,与霍天弓不相上下,只是看上去更加瘦削,与咄咄逼人的李入云相比,此人显得有些孱弱,但其雍容气度,却不输给霍天弓。
尤其是他剑眉细长,凤眼生威,看面相,颇似英气勃发的美女扮了男装。
灰衣人和黑衣人极为警觉,白衣人一扭头,灰衣人当即停下手中的剑,与黑衣人一起扭头,都看到李君梧。
白衣人脸上风平浪静,灰衣人和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旋即又做出熟视无睹的模样。
“此乃武当梯云纵与白鹤剑法”
黑衣人拔剑出鞘,傲然对白衣少年道:“你再来看某家的少林达摩剑法。”
黑影一闪,剑光飘洒,疾风鼓动,方圆两丈之内的青草纷纷低头。
李君梧与白衣少年并肩而立,施礼道:“在下李君梧,浪迹江湖十余载,做过一些锄强扶弱的小事,未留虚名,幸会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弟姓谢,草字云定”
白衣少年淡然道:“承蒙李兄错爱。”
白衣少年声音爽朗,男子气十足,没有半分女儿之态。
“失礼,失礼”
李君梧惭愧道:“谢兄……这两位高人……可是谢兄的师父?”
谢云定道:“不是。”
李君梧道:“那是谢兄的朋友?”
谢云定摇头:“也不是。”
李君梧一头雾水:“难道他们要与谢兄你……比武?”
“不是”
谢云定道:“他们在打劫。”
“打劫?”
李君梧忍住笑道:“他们这样……打劫你?我还从没见过这样打劫的。”
“本来是的”
谢云定道:“现在他们要打劫的,还有李兄你。”
“我?!”
李君梧吓了一跳,继而点头道:“怪不得这两位大叔适才看我的目光如此暧昧,我还以为他们是看到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以至于自己的绝世武功终于有了继承人而十分欣慰……原来是要打劫。”
谢云定道:“李兄闯荡江湖十余载,一定有办法应付。”
“那是自然”
李君梧拍胸脯道:“看我与他们周旋。如何逃跑,你等我的信号。”
黑衣剑客的达摩剑法大开大合,李君梧躲着剑锋,走到灰衣剑客身前道:“这位武当的前辈,和这位正在舞剑的少林前辈。两位剑法神乎其技,尤其是这位武当的前辈适才呼啦一下冲天而起那一招叫梯云纵的,晚辈实在仰慕得紧。”
灰衣剑客骄矜道:“在下武当施彦端,孺子可教”。
“施前辈,有礼了。我看两位舞剑如此用心,想必有些口渴了”
李君梧道:“晚辈与这位小兄弟为两位前辈取些水酒来,如何?”
“射阳兄!”施彦端喝道:“这厮要逃跑。”
施彦端说罢身形一动,飘到谢云定身后,黑衣剑客吴射阳的剑光也到了李君梧面前。
“哇呀呀,哪里逃!”
吴射阳怒吼之中,剑光如练,围着李君梧绕了足足五圈。
“某家八十四路达摩剑还没有使完你便走”
吴射阳指着李君梧的鼻子道:“你这后生,心浮气躁,好没礼貌!”
“前辈误会了”
李君梧见二人剑光森然,小心翼翼道:“是晚辈失礼。这套达摩剑法高深莫测,晚辈适才看的不是很清楚,前辈从头舞一次可好!”
“哼”吴射阳冷哼一声,居然真听话,挺剑出招,也开始吟诗:
“磨砺西风成宝剑,
横扫仙佛落九天。
快意恩仇三十载,
何必长生一万年!”
听到这首诗,李君梧心头巨震:“叔祖在地藏宫里也吟诵过这首诗,莫非跟这两人有什么渊源?”
“不对。吟诵诗词人人都会,这两人持剑抢劫,纵然与叔祖有什么渊源,他们也未必便是好人……江湖果然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