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照片 (第2/2页)
“5点多了,五爷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晚上去他家吃野味”二狗子边说着边强忍着笑意抽出一根烟点着。
“坐下我们说会话”我翻了一个身,好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二狗子也没和我客气直接躺在了我旁边,我的床是双人床,大着那。
我就边抽烟边断断续续的,把我们昨天晚上分开之后我遇到的事情向他述说了一遍,这小子起先是不信,以为我是自己摔倒才故意编个故事来吓唬他,好为自己的糗事找一个借口。
可是当我踢了他一脚,指着右腿裤子上的撕裂处时,这小子先是一本正经的看了看,接着就是哄然爆笑,“我说李文宇啊李文宇咱们什么关系,这点破事没必要编故事,自己摔倒的就说自己摔倒的,这不是挂在哪个石头树枝上撕裂的就怪了”。
我站起身在床上一阵扒拉,翻出我在地上捡到的照片看也没看就丢给了他,二狗子笑嘻嘻的接过了照片,看了不到一秒钟就赶紧扔给了我,站起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的说“靠,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大半夜的遇到女鬼”,我叼着烟看着他说道“现在知道了吧,你说这事咋办”。
“还能怎么办,把这些东西烧了,找个道士和尚什么的过来做做法超度下”,我一听头就大了,虽然我对昨晚的事情确实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学习现代科学和当代思维长大下的我,虽然对鬼神有着莫名的崇拜,但是真让我去找道士和尚做法事我还是不大情愿的。
在农村只有死了亲人或者家里遭了大变,才会找人做法师,我这一没病二没灾的做哪门子法事。
边想着这些我就拿起了照片好奇的看了一眼,是什么照片能让这愣小子一看就相信我说的话。
这一看我就再也没有挪动眼睛,照片是彩色照片,右边是一个少女穿着粉色的裙子在翩翩起舞,淡淡的柳叶眉好像也在翩然起舞,小巧精美的琼鼻上面还有丝丝水雾,轻启的朱唇嘴角微微上扬尽显古灵精怪之美,眉宇间隐现着痛苦之色,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苍白无比而又满脸的笑意。
旁边一个男生伸出双手想要去搀扶跳舞的少女,可是却被柔弱而倔强的少女所拒,周围是颗颗若隐若现的树枝在晨雾中迎接着初升的旭日。左边是浓浓的雾,什么也看不到。
看到这我的肩膀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眼泪瞬间打湿了眼眶,我只是转过声,强忍着哭下来的冲动用哽吟的声音对着二狗子说了一句“别对任何人说起这事,就当哥们求你了”,二狗子满脑袋问号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们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我想着心事,二狗子呆呆的看着照片,好像要研究出花来似的,一点也没有刚刚的害怕之色,过了许久二狗子说“我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有事招呼哥们一声,就算是昨晚的女鬼或者那个火人再来了,哥们也要护着你”。
我抽出一根烟点着,默默的抽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二狗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
等烟抽完了,我对二狗子说“出去走走吧”。
阳光还是那么的刺目,被干燥温热的阳光和热气一包裹,平时立马躲在阴凉处的我今天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我走向躲在院子的树荫下吐着舌头假寐纳凉的小黑,还没等我走近,这畜生一激灵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这几天我每次出门前它都是这个样子。
我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踢他,而是摸了摸它的狗头,轻轻的对它说了声“谢谢”,小黑本来闭着眼睛一脸悠然的享受着我的抚摸,但是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睁开了双眼,那眸子好似星辰一般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看着我,我没有理这些。
只是又摸了两下,抬起头看着院子里因为炎热高温而卷曲的核桃树叶,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就好像此刻的我一样,树间的知了还在兢兢业业的叫唤着,累了就吸两口甘甜美味的树汁,继续鸣叫。
打了一盆水,在镜子中我看到自己满脸是血,脸色蜡黄,额头上青了一片,我没有去管这些,洗掉了脸上的血迹,漱了漱口,镜子中的我依然是脸色蜡黄好像吸毒日久的君子们一般。
等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二狗子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我俩肩并肩走在树荫下,二狗子伸过右手递给我一块只有四分之一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触手温热,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了我的衬衫口袋。
“这也是昨晚那个女鬼留下来的吧,我看着你对那张照片挺在意的,刚刚收拾床铺的时候找到的,怕你又搞的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就拿了过来”,二狗子对我的好我是打心眼里感激,平时都是玉琴婶子帮他整理床铺,可是这半个月都是他帮我整理,没有任何怨言。
我轻轻的搂着二狗子的肩膀说了声“谢谢”,二狗子立马推开我的手,远离了我一米左右满眼戒备之色的看着我说道“干嘛,不会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想要以身相许吧,老子可是纯正的爷们,不吃那一套”。
我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也许是感到无趣,也许是感觉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二狗子又腆着一张蒙古包,跑到了我的面前说道“你说你用得着对着一张女鬼照片发呆流泪郁闷压抑自己么”。
我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身穿粉色裙子的娇小玉容,那淡淡的香味犹在口鼻间流转,微微上扬的嘴角,紧皱眉角而假装的愠怒,想着想着我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懂事以来第二次哭,第一次是父亲破天荒的因为我不小心烧着了爷爷的牌位打了我一顿,第二次就是现在。
我就站在那里流着泪,二狗子在一旁一脸的不知所措。
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