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火 (第2/2页)
等吃完饭又和二狗子玩了两把魂斗罗,便和正在厨房洗清碗筷的玉琴婶子打了个招呼就和二狗子迈着八字步出去散步了。
我们村子北面背靠大山,大伙都喊这个高不过500米长满树木的山叫大青山,村子和山之间有条小河,那是我们童年的水上乐园和记忆中最快乐的地方,水深不过一米,肥美的鲤鱼和草鱼总在不经意间在阳光下划过水面。
南面是省级公路,不过是个偏道,也没几个车过,除非那些满载的大货车打游击跟发狂的牛一样驶过之外,剩下的就是去县城和市区的客车了,当然通过数最多的还要数自行车了。
西面是一片坟地,祖坟周围被一片田野给包裹着,坟地里长满了常青树柏树和松树,是各种野生动物的天堂,尤其是田鼠,吃饱了喝足了就不停的为鼠族鼠口发展的大业而不停努力,村人们为此苦恼不已,结果村子里的土狗和家猫就有了一个兼职,守卫祖宗的家园不受四害的入侵。试想啊,谁喜欢自己家祖坟上面有几个洞,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福分不能让一个鼠洞给泄了,于是幸福的猫和狗过的得有多舒坦啊。
东边本是一片绿油油的田野,此时因为刚刚夏收不久,光秃秃的,和隔壁的河东村田地相接,每年夏收秋收的时候两个村子的人一起劳作,好不热闹,那时候耕作休息间各种奇闻轶事东家长西家短,十里八村天南海北的谝,也是一种特色。
我俩就沿着小径从河边转到了公路边,实在没意思就打算去找村子的李五行老大爷吹牛打屁听革命故事话抗争岁月去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军旅梦。
五行老大爷排行老五,年轻时争强好胜,有一身胆气,参了军,上过朝鲜战场,带着一身的荣光和残缺的左耳衣锦还乡,在村东头开了一个小卖部,儿子李林入伍几十年,前两年老伴走了,每次接去家属院,没两天就偷偷跑回来了,对我们说自己实在不习惯那种城市的生活,还是自己家里舒服,看看大青山,闲了钓钓鱼和几个老家伙聊聊天打打牌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这种想法我们实在是不能理解,城市里的生活一直是我的向往,梳着大背头,着西装骑自行车那得多爽快拉风啊。每次李五行被接走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隔壁老大爷。跑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再强逼老人了,老人也乐的清闲只是每年去看看孙子李舒成。
五行老大爷为人随和,就爱和各家的孩童玩闹,又见过世你面说起见闻来头头是道,天南海北任意驰骋,三山五岳尽在笑谈,每每让我们如梦如幻犹如身临其境。
“五爷爷,您这是要去干嘛去?”我和二狗子刚到小卖部门口,就看到五行老大爷穿着画着一个对号运动装,手里拿着铁丝绳子在锁门。
“是二狗和大毛啊,来帮爷爷拿着”五爷爷看到我俩笑着说道,“您拿着这些家伙是要去干什么?”我和二狗子接过东西一脑袋问号的问道。
“这不嘴馋了,想套两只野兔野鸡什么的下酒么”五爷爷锁上了门,看着我俩一本正经的说道。
“嘿嘿,我俩正愁没事干,走,人多力量大”李二狗这个馋虫赶紧媚笑着对五爷爷说着。
“行啊”五爷爷说着从门边拿起那把李舒成从网上买的多功能民用工兵铲扔给了二狗子。
于是五爷爷带着我俩来到小河和大青山间,几个据五爷爷说是野兔经常出没的林木空隙处设绊子下套子,野兔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只走熟路不走陌生路,所以嘿嘿对不起了,熟路套起兔子一套一个准。
等忙活完这些,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这个时间在乡村已经是吹灯拔蜡闭门关灯睡觉的时候了,村子里一片寂静。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向西边一看,“呵,快看西边”我边推着二狗子边喊,此刻的祖坟,被一片绿油油的鬼火包裹着,至少在我们这个方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甚是诡异,五爷爷看了一会转过头来对我们笑笑,别大惊小怪的,就是磷火,骨头埋在地下久了产生的,不必大惊小怪的。
“可是那时绿油油的一片啊”二狗子颤抖着问着,两只眼睛看都不敢向西边看,他虽然为人强悍力大无穷善于打斗,但是一旦涉及到鬼神之类的非人力因素,胆小如鼠。其实此刻我的腿肚子都在颤抖,紧紧的拉着五爷爷的右手,二狗子见状赶紧过去抱着李爷爷的左手,好像一个害怕丈夫始乱终弃的痴妇一般。
“怕什么,当年爷爷打仗的时候遇到过比这更大的,据说当地一百多年前发生了瘟疫,死了好几万人,那鬼火烧的,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看起来好不壮观,这不爷爷也没事么”五爷爷微笑着,借着转头看路的时候偷偷的掩饰着自己眼神中的那一抹惊诧与茫然。
“可是你们当时”李二狗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的话打断“快看,那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