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世子卫誉 (第2/2页)
姜璞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但她从小就性子柔弱,不善于他人敌对,只憋着一张小脸,满是通红。
“所以刚才姜小姐看到世子那般,才会无动于衷?”
“我、我没有。”姜璞玉一急,说话就有些急急巴巴,憋着一张红脸,说,“表哥、表哥那样,我是真的没有立刻认出来。”
“那你可认得方才那哭泣的小厮?”
“不认得。”姜璞玉抿了抿唇说,“及笄后,我便不怎么见到表哥,是以对他身边的人并不太熟悉。只知男人并非是服侍表哥书童。只是看他的服侍,并不太像是国公府中的人。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
姜映夕眯了眯眼,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在伤害卫誉了?
只是他一个病弱世子,无权无势,不过是顶着一个头衔而已,谁会要杀他?
她端着茶杯,久而不语,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多话。
一直到赵宇派去跟踪的人回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姜映夕的面色才有些动容。
“今日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先行回去,待本宫与皇上禀告之后,会告知诸位。”
姜映夕说完起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对慕容月说,“慕容,你跟我走一趟。”
她当众叫走慕容月,更是让其余三人心中起疑,只因慕容月前几日进宫,有人看到她与姜映夕有说有笑的。
姜映夕是这次选妃的把关者,想要被册封的好,她的言辞可关乎到很多。
因几人的父亲,都没有一人是正一品的官员,按照天权律法,其女入宫,只能为九嫔,是不可为妃的。
但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必须要有一人为妃,如此一来,便是纷纷动了为妃的念头,毕竟大家出生都一样,谁也不比谁差,自然也不会甘心自己居于下风。
因而眼下仅慕容月一人被叫走,怎能不让她们多想?
“莫非王妃偏心慕容月,否则怎会独独叫走她一人?”沈卿卿紧挨到梁诗雨的身边,看着朝阁楼走去的两人,压低声音说,“诗语姐姐,你说这妃子一位会不会当真是她慕容月的?”
“哼,一个出生低贱的女子而已。”梁诗雨卸下了之前的淑女温柔,眉宇间的戾气深浓,十分鄙夷的说,“就算慕容凌身为当朝枢密使,背后也没有家族的支撑,即便是为妃,也不会有所用处。不像咱们,家族背后,都可以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毕竟皇上终究是还要亲自掌政的,摄政王一位终究是要削去的。”
“姐姐,不可说。”沈卿卿拍了她一下,看见四周并无他人,这才松了口气,“他毕竟是当朝王爷,咱们得罪不起,有些话还是说不得。”
“怕什么。”
梁诗雨并不在乎,她爹是当朝大将军,而且梁家从天权太祖登基开始,就一直辅佐帝王左右,是朝中唯一一个从建国以来,就留存至今的大家族,其地位,自然是不在话下。
沈卿卿看着她嚣张跋扈的样子,眼中闪过几许不明,忽而一笑,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亲昵的说,“我不也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嘛!毕竟这圣旨一日不下,咱么也一日不安。”
说道此处,她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姜璞玉,眸色浅笑,“今日之事,虽不知这个卫誉为何会出现落水,但也不乏是好事一桩。”
“好事?”梁诗雨眉头一挑,明知故问的说,“怎么会事好事?”
“自然是他与姜璞玉之间的关系了。”
沈卿卿拉紧梁诗雨的手臂,咬着耳朵低语不断。
直到决定了某事,这才离开此地。
而一直躲在阁楼中的姜映夕看着三人消失,关上了窗户,往楼上走去。
张晓芳也同样看到了,十分不满的说,“一个两个都是人面兽心的坏胚子,你说这样的人进了宫,岂不是让后宫大乱?”
“那不如你上?身份这东西不是个问题,而且皇宫里——”
“打死我也不要进宫,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张晓芳摆着手就拒绝,姜映夕笑笑,她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她知道闻言不如见面,有些人,有些事是需要试探之后,才会知道真实的,这三人并非池中之物。
她走进卫誉休息的房间,一眼就看到慕容月正在看大夫给卫誉开的药,似是觉得有所不妥,又更改了几样,眸色认真,只是冷了一些。
姜映夕看着就忽然想起,早前她在犹豫让谁为妃一事时,沐执离给出的人选,就是慕容月。
经历了天仙宫一事,她倒是对慕容月的印象不错。但此人毕竟是沐执离的人,若是选了进宫,并非是沐珂的良配。
她觉得沐珂把自己让给沐执离,自己一定要给沐珂选择一个最好的女人,因此十分的头疼。
“药方可以,能命人抓药了。”
她将药方递给那看病的大夫,然后就站在一边不动了。
姜映夕凑上去看了几眼,就让赵宇派人跟着那大夫去抓药,然后还命人将卫誉送回去。
看着无事,她就索性回去了。
一连过了数日,她每日都会邀请四人外出喝茶,增进一下情感。直到这一日,她正准备进宫看看太皇太后,顺便和沐珂说说这四人的习性,就看到灵儿拿了一份拜帖过来。
她打开来一看,微微一愣,“卫誉命人送来的?”
“是。”灵儿说,“听送信那人说,是卫世子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来道谢。”
卫誉会这么做,姜映夕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拜帖上卫誉邀请她外出会面,这就有所不妥了。
按照理,应该是卫誉直接上门道谢,毕竟她是王妃,他则是未曾娶亲的世子,贸然外出,大有不妥。
因而想了想,她便对灵儿说,“你派人去和世子说一声,救他不过是顺手,不需要多谢什么,这酒宴本宫不会出面。”
她这么说着,就动身进宫。
怎知去了沐珂那处,就听到卫国公恳求沐珂赐婚他儿子卫誉与姜璞玉。
姜映夕眉头一挑,并未急着进去,而是问一遍的曾荃,“曾公公,这姜家不是已经回了与卫家的亲事了吗?难道是卫国公心中不愿,所以特来请求赐婚?但也不对呀,这姜璞玉可是皇上内定了的妃子,这不等同于和皇上抢人吗?”
曾荃知道这位主子并不如表面上的淡定,骨子里有时候很八卦,遂压低声音说,“是出了一桩事。”
姜映夕眼前一亮,道,“快与本宫说说。”
曾荃只好从命,姜映夕听得是万分唏嘘,“真没想到会这样?可他不是个病弱公子么?那方面没问题?”
曾荃嘴角抽了抽,这么尴尬的问题,叫他怎么回答?只好选择无视。
见被忽略了,姜映夕只好晚点再从旁人嘴巴里探听点虚实,于是命令曾荃进去禀告。
“皇婶来了?快坐。”
沐珂见到姜映夕很开心,直接赐座,姜映夕从曾荃的嘴里就知道,此番来的,除了卫国公还有姜尚书。
两家人是表亲,但出了这种事,总是十分尴尬的,而且事情已经被人捅破,于是只能前来,请罪。
“不了,皇上在忙的话,臣妾就晚些时候再来,可不能耽搁了朝中大事。”
她装模作样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沐珂早就晓得她从曾荃嘴里知道了事情,却还这样,只能无奈一笑,故作头疼的说,“皇婶莫走,此事与选妃一事有关,如今选妃一事有你全权负责,朕也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她微微惊讶,眼睛在姜尚书和卫国公身上来回一转,仍旧装作不知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于是只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前日的百花宴上,姜卫两家都有去参与,本是女子之间的赏花宴会,不知为何卫誉也受到了邀请。
他本是不喜此种热闹,下人也就没认为他会前去,岂料,当晚就没有寻到人,于是出去寻找,这才在小泮湖的阁楼上,寻到了他。
与他一起的还有姜璞玉。
两人衣衫不整的睡在一起,阁楼中又酒气冲天,任谁都想到了发生了什么。
卫国公也知道姜尚书是要自己的女儿进宫为妃,更清楚他自己的儿子身子不好,不能耽搁别人,因此当初才答应退婚。
所以眼下发生了这事,就准备压下去,先确定姜璞玉是否失了身再说。
岂料这个时候,柏辰经过此处,他本是邀请友人来此处观景,怎知就撞破了这事,于是便被传了出去。
这下卫国公是没了办法,才进宫请罪。
“是这样呀!”姜映夕听后,还是笑眯眯的说,“今日来前,臣妾还接到了世子的邀请,说是为了道谢,为臣妾准备了一桌席宴,臣妾觉得不妥,是以拒绝了,没想到之前还发生了此事?这世子未免也——”
“王妃说的正是。”姜尚书十分顺畅的接下了姜映夕的话,而且很是愤然,“卫誉仗着身子孱弱,实则人面兽心,竟然在辱我女儿之后,还想邀请王妃赴宴,此种人,如何让微臣将女儿放心嫁人?”
姜映夕含笑的看着两人,心中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