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终章(下) (第1/2页)
乾之城城主府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他们尽忠职守地巡逻,用于保护现在住在城主府的大人的安全,虽然这位大人和他的同伴的实力,已经足以让当世大多数强者退去。
白杨子朝安子言笑笑,“我们同门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安子言问道:“幻卡世界现在一共有多少S级卡修?”
白杨子听到安子言的问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这个问题在黑龙神殿出世后,已经成了卡修的最高机密。
白杨子道:“既然你已经晋级S级,这也没有必要瞒你。黑龙神殿出世前,幻卡世界现存的S级卡修一共有八位,两位出自卡修协会,两位出自卡修家族,另外两位出自城主府,唯有我和酒老了无牵挂。”
安子言问道:“那现在?”
白杨子苦笑了一下,“其实卡修的情形并不容乐观。你也知道,我们一开始低估了黑龙神殿的实力,当时有两位S级卡修去查探情况,一位前辈当场陨落,另一位重伤至今未愈。酒老的境界虽然还在,实力在S级中却是垫底的。”
安子言心中一抽,问道:“那……那幻卡世界现在还有有潜力晋级S级的A级卡修吗?”
白杨子摇摇头,道:“时间来不及了。朱雀城卡修协会会长和白虎城城主都年过260,就算有新人晋级,他们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酒老这些年有大力栽培新人,但卡修晋级S级可遇不可求,而黑龙神殿扩张可不等人。就算师弟你不突破,我们近期也有进攻青龙城的计划。如今师弟你突破,我们也多了一分希望。”
安子言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那师兄,我们有多大的把握摧毁黑龙神殿主殿?”
“我们根本没有打算摧毁青龙城的黑龙神殿。这次行动,能多毁掉几个侧殿就不错了。”白杨子的话打破了安子言最后的希望,“说实话,师弟,你不要对这次行动报太大希望。我知道,你这般大年纪的年轻人都是很热血的,但那些大家族出身、人老成精的S级卡修可不是的。到了你我这个地步,无论将来黑龙神殿执不执掌这世界,S级卡修和他们庇佑的人都不会活得太差。就像凛冬神殿一家独大的时候,其他有S级灵修的神殿,不也活得好好的。相比卡修,他们更不能容忍的反倒是异教徒。”
“这次去世、受伤的两位S级卡修都是城主府出身,他们更有正义感些,但如今,他们也帮不上忙了。朱雀城、玄武城卡修协会的会长倒是想一雪前耻,但他们也不愿意冲在最前面。卡修协会、城主府、卡修家族三足鼎立的局面要被打破。师弟,不仅是灵修在内斗,卡修也在内斗啊。”
有些话,白杨子没有直接说,但他和安子言都明白。安子言出身安家,也是幻卡世界一流的大家族,他又和卡修协会没什么关系,自然被归属到卡修家族的阵营。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
白杨子道:“师弟,我和你掏心窝说一句。现阶段,我们拿黑龙神殿没什么办法,几大家族的族长的意思,承认黑龙神殿灵修的地位,把青龙城附近的城池划给他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安子言讥笑一声,“政治上的妥协。”
白杨子好不尴尬,他从不知道气质彬彬的师弟,也会这样嘲讽。
安子言也知道自己情绪不对,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那些祭祀死去的普通人怎么办?”
白杨子道:“划分地盘后,灵修的地盘我们管不着,我们也不会允许他们祭祀我们的平民。”
安子言凉凉道:“到时有了黑龙神殿做对比,有了那样朝不保夕的日子做对比。被卡修协会、各大卡修家族统治的地区,那里的普通人应该会格外‘幸福’吧。”
白杨子微微皱眉。“师弟,你怎么了?我并不希望如今这样的局面,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安子言道:“抱歉。昨天乾之城城主府被灵修入侵了,我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白杨子问道:“发生什么了?”
安子言快速道:“让那个灵修跑了。”白杨子看安子言神色沉郁,也就不再问。
安子言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攻青龙城?”
白杨子道:“我们本来打算两日后会会黑龙神殿殿主,只是刚刚得到你晋级的消息,希望你一起。如果你刚刚突破,还需要休养……”
安子言道:“就两日后吧。我去交接一下乾之城的事物。”
安子言和白杨子告别后,大步离开城主府的大厅。安子言感觉有怒火在心头燃烧,他不是愤怒各大卡修家族、卡修协会或者城主府,更不是愤怒白杨子,他是对自己愤怒。他没有保护好他最爱的人,他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安子言不是没有想过,和白杨子说清齐诺被抓的事,无论他是安子言爱人的身份,还是制卡师十七的身份,都会引起S级卡修们的重视。但是安子言不知道怎么解释,灵修的镜像仪拍到齐诺,他就被阿灰抓走的事实。
若是他们知道,齐诺是可以引诱阿灰离开青龙城的诱饵,到时就算齐诺被救出,也只会被严加看管起来。
更何况,安子言连齐诺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虽然这种可能很小,但若是齐诺已经死了……
安子言不再想,他从城主府的小门走出,去了附近的一栋建筑。这里本来是乾之城城主府卡修的演练场,在昨日因为占地面积大,又处于城市中心,被安子言下令改成了停尸房。
现下,有数位卡修往冰系幻卡里输入灵力,维持数千个冰棺不化,让烈士的家人们带他们回家。
安子言走到一个拿着名册,面容严肃,正在登记的年轻人边上,“子修。”
安子修看到安子言,先惊后怨,“安子言,你怎么来了?!天哪?!我在停尸房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你们倒是在隔壁载歌载舞?!”
安子言身心俱疲,闭上眼道:“卡修们劫后余生。”
安子修看着铺满演练场的冰棺,道:“是啊,活着就不容易了。”
战争之后,安子修没心没肺的面容也显出一点沧桑,他说道:“不管怎么样,以后这样的事我不来干了。我建议,慰问烈士家属的事团长来干,顺道可以收拢人心。”
安子言半点犹豫也无,“好。”
安子修听了堂弟的话,立马把手上的名册塞给安子言,生怕他反悔。
安子言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子修,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拜托你。”
安子修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这两日,他在停尸房看了太多悲欢离合,感受了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安子修只觉得曾经的自己多么可笑,他那个时候竟想着齐诺不能一直陪着安子言,就想拆散他们。可生命多么脆弱,昨日还鲜活的生命,今天就冰凉地躺在这里。不说几百年,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好好把握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极其难得的事。
安子言道:“我是来跟你进行交接工作的。从明日起,你就是安家冒险团的团长了。”
安子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道:“你发什么疯?!爷爷知道这事,得活撕了我不可。”
安子言道:“我师兄来了,我要出一个任务。冒险团不用跟着去。”
安子修叨叨,“那你也不用卸下团长的位置啊。我现在A级卡修都不是,怎么名正言顺接手家族的冒险团,你让冒险团的A级卡修暂代一下吧。齐诺怎么办?你出任务,他是留在乾之城,还是跟你一起去?”
安子言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到现在为止,除了他,还没有人知道齐诺被黑龙神殿殿主抓走了。
“我这次出任务,可能要很久再回来。家族冒险团团长的位置一直是由有安家血脉的人接手的。这个责任只能由你担。”安子言道:“我和齐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安子言的话平平淡淡的,但不知怎么,安子修却从中感受到了决绝。
安子修心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观察安子言的神色,完全没有异样。昨日一场大胜,卡修形势大好,安子修只觉得自己想多了。
安子修道:“没想到,你这么理智的人,还有做情圣的潜质。放心,家族冒险团我会帮你看好的。”
安子修没有想到,自此以后,安家冒险团所有的责任都扛到了他的肩上。
**
两日后。
青龙城黑龙神殿。不同于神殿内硬朗的风格,齐诺所在的房间到处都是毛茸茸的毯子,脚踩在上面,细长的绒毛连脚背都能完全遮住。
齐诺坐在一张软椅上,手上把玩着一张青色的幻卡。阳光斜斜地从窗口洒了进来,齐诺手上的幻卡发出摄人的光。
一条白色、一条青色的小龙凭空出现在齐诺的肩上,它们不同于一般幻卡,只是略有灵气。两条小龙在空中嬉戏打闹,双眼灵动十足,哪怕齐诺没有指引,它们还是在一个毛毯上找到球球。
你的小爪子拍球球一下,我的小尾巴甩球球一下,两条小龙玩得不亦乐乎。
齐诺站起来,把球球抱进怀里。那日,球球为了保护他,被阿灰伤到,虽不致命,精力也大不如往昔。不过也因此,阿灰才允许球球跟在齐诺身边。
齐诺不知道阿灰有何打算,他不仅同意齐诺留下球球,也没有动他身上的东西。齐诺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S级幻卡【双龙戏珠】还在他身上。
齐诺也不知道,阿灰是不知道此事,还是明知【双龙戏珠】的事,还是把它放到齐诺身上,他认为齐诺跑不出黑龙神殿,有恃无恐。
这两日,只要齐诺没有感觉到阿灰的灵觉,他就会抽空研究S级幻卡【双龙戏珠】,然而收获甚微。
齐诺使用S级幻卡【双龙戏珠】和其他卡修没有什么差别,小青龙、小白龙可以被他召唤出来,但它们除了吐泡泡,到处飞来飞去,半点用处也无,完全没有体现出S级幻卡的威力。
齐诺知道这里肯定有问题,但他怎么也找不到。
齐诺一遍遍回忆云起制作【双龙戏珠】的过程,试图找出问题所在,可一直都没有成功。齐诺不禁怀疑,这张幻卡只是云起为了填满流光小盅制作的,的确没什么战斗力?
那为什么黑龙神殿的灵修会特意寻找这张幻卡,并对它念念不忘呢?要知道,幻卡世界的S级幻卡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也有几十张,还没有听说过卡修在搜集它们。
为什么呢?
齐诺正在思考,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齐诺迅速地把小白龙和小青龙收回幻卡,放入卡包里。
“十七。”房间外的门打开,果不其然,来的人是阿灰。
阿灰不是两手空空进来的,他手上拿着两个小盘子,分别装着红茶和小蛋糕,他把东西放到齐诺手边的茶几上,“你的下午茶。”
齐诺有点惊讶,“你还记得这个。”
阿灰道:“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齐诺的手指划过茶杯的手柄,“我早就没有这个习惯了。其他地方,可不像卡修协会。”
一下子,齐诺和阿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还是阿灰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可以把这个习惯再养回来。你不也回到这里了吗?”
齐诺无意与阿灰绕圈子,“你把我关在这里,不会是给我培养下午茶的习惯的吧?我不妄自菲薄,S级制卡师是很珍贵的资源,但你现在是灵修,幻卡对于你,无什么大用。你还不如把我换回乾之城,说不定会有你用得上的东西。”
阿灰问道:“可以换乾之城的几支顶级冒险团吗?”
齐诺想了想,摇摇头道:“很难。我了解乾之城现在主事的卡修安子言,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你就算漫天开价,也不用开这么高的。”
阿灰道:“不。十七,你太低估自己了。你和那个安子言的关系不一般吧,我觉得,你应该把你想象得重要得多。”
齐诺不解地看向阿灰。阿灰微微弯下腰,他的脑袋就在齐诺的脸颊旁边,“我不确定你在安子言的心中,是怎样的。但是,十七,在我看来,你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人天生拥有一切,所以他们不懂得珍惜。我不一样。”
齐诺能感受到阿灰的呼吸,他在他的耳边道:“孩子的灵气亲和度向来遗传他们的父母,云深是这样,安子言是这样,青龙城卡修协会预备役的大多数队员也是这样,他们就算在家族不得宠,就算后来穷困潦倒,小时候大多还是接触过极好的教育,又或者家族有流传契合的卡修心法。只有我和你,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却又站在他们之上。”
阿灰对齐诺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候,虽然阿灰来自乡野,但他自有一套手段收拢人心,只要他喜欢的小孩子,没有不围着他一起玩的,甚至到后来,他们中不少人还跟着他一起入了黑龙神殿。
可有一个小孩在阿灰心中是特殊的,那就是齐诺。阿灰刚到卡修协会的时候,其他小孩可能记不得了,他浑身脏兮兮的,没有人愿意理他,甚至看到他还会跑开,唯独齐诺,愿意听他说话。
齐诺若是知道阿灰心里的想法,可要觉得这是一个误会了,他那个时候半句话不懂,待在哪里不是待,他对阿灰也与对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后来齐诺和阿灰稍稍熟些,也比较乐意与阿灰亲近,只是齐诺不认同阿灰的一些做法,又有小帅哥云深在一边诱惑,他也渐渐与阿灰分道扬镳了。
阿灰自然争不过云深,他们那一届预备役没有人争得过云深的。可是,阿灰一度在和云深的争锋中占了上风的,他们都喜欢找齐诺玩,每次齐诺都会选择他,而不是云深。那一段时间,阿灰洋洋得意极了,就算你天赋震铄古今,还不是有不如我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转变的?阿灰不知道。他越来越洞悉人心,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身边的同伴讨厌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人,但不知不觉,齐诺就和他渐行渐远。
相对大多同龄人,阿灰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他极擅观察,他注意齐诺每天不怎么修炼,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不尽如人意,但他无论完成什么训练,都游刃有余。彼时的阿灰还不理解什么叫做扮猪吃老虎,也不理解齐诺修炼中的“难言之隐”。如果那个时候的云深是一颗大太阳,那阿灰就是一个小太阳,天无二日,只有月亮,方可交相辉映。
阿灰觉得,齐诺就是适合他的月亮。可是他的月亮下落不明了,云深只会自怨自艾,无法管。阿灰觉得,只有他来管了,他心急之下,中了炯炯的计,成了灵修,得到了黑龙神殿的全力支持。
原本,随着阿灰实力的增加,眼界的开阔,不会再把齐诺放在心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得知虚拟交流频道风中玫瑰直播平台的主播十七,很有可能是033小队的队友,他不淡定了。
自命不凡如他,都需要黑龙神殿千年的积蓄鼎力相助,才能晋级S级。齐诺离开卡修协会后,孤身一人,竟然和他走到了同一个高度。这如何不会引起阿灰的兴趣,如何不被他放在心上?
阿灰道:“前两日,炯炯在青龙城外,被人追杀,我没有出手。”
齐诺惊讶道:“炯炯……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出手?”
阿灰道:“我出手,又有什么好的?”
齐诺道:“炯炯自幼听你的话,他离开凛冬神殿,想来突破S级了吧。得到他的支持,你无论是对黑龙神殿内部,还是外部对卡修,都能轻松不少。”
阿灰好笑道:“十七,你这是在为我打算吗?”
齐诺道:“不是,我只是一直没明白你的想法。”
阿灰道:“你觉得炯炯可怜吗?你的同情心委实太多了。是,他从出生就注定了命运,但若是你我处在他的位置上,真的没有反抗的机会吗?而且,他的父亲是什么身份?黑龙神殿的圣子。其实一开始,炯炯手上的牌不错,圣子虽对他没有多少父子之情,但他到了神殿后,圣子也没有亏待他。他有大把的机会夺取资源,积攒人脉,可他都没有把握,他拿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去和他的‘兄弟姐妹’勾心斗角,争夺‘父亲’的宠爱。”
齐诺道:“不是人人都是你。”
“是啊,只有我们才是相同的,无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成为强者,都是我们的目标。”齐诺不喜阿灰把他和自己合为一谈,但也没有反驳,他继续听阿灰道:“还有一半的可能,这是幻卡世界的卡修,利用炯炯,对我设的局。炯炯自然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但这不是他对我有多少感情或者忠诚,只是他原本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性格。”
“所以,他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因此,他会听我的话,也容易被别人蛊惑。一个心中信仰不纯粹的人,黑龙神殿容不下他。”
齐诺道:“我原本以为,你待炯炯是不一般的。”
阿灰淡淡道:“我的确想过,给炯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是他没有把握。不过,还有一个人,与我而言,更不一般。”
阿灰望向齐诺。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的青年,刚刚褪去少年的青涩,眉眼完全长开后,比少年时更添三分俊美。阿灰不是没有见过美人,他自己五官也很出色,他的死对头云深更是当世罕见的美男子,但齐诺身上有一种气质,有些淡然,有些神秘,令他心折。
阿灰道:“是你,十七,你是我的执念。每个男人少年时都会有这样的妄念,日思夜想而不得,就变成了执念。”
齐诺感觉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凶猛的灵兽盯上,他坚定说道:“可我无意待在黑龙神殿。我可不信仰黑龙神。我也没有实力待在这里,我若有实力,只要看到祭祀的灵修,我就会杀了他。”
常年待在黑龙神殿的灵修都是A级,就是普通的仆役也大多是B级、C级。在这样强者如云的地方,齐诺真的一丝逃跑的可能也无。
阿灰道:“你不需要实力,圣子已经不在了,我可以完全做黑龙神殿的主。我认可你,你就可以待在黑龙神殿。至于你的实力……”
“我不能让他们伤了你,但也不能让你把手下的灵修都杀光了。”阿灰慢慢俯下身子,一只手握住齐诺软椅的扶手,他在齐诺耳边轻轻说道:“你不需要有实力。只要我认可你,就足够了。”
齐诺盯着阿灰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灰道:“我不知道,但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阿灰的右手握住齐诺的手腕。齐诺只觉得自己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他色厉内荏,“你干什么?!”
阿灰道:“以后我会保护你,你不用再费心修炼了。”
黑龙神殿主殿内灵气充裕,齐诺为了不显得自己无所事事,引得阿灰怀疑,每次他来的时候,都在用心修炼。
阿灰的抚摸了齐诺的手腕两下,齐诺只觉得左手手腕上一阵刺痛,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流下。
齐诺左手的手腕上浮现出一个黑龙印记。
阿灰怜惜地看着战栗的齐诺,他的声音温柔,“十七,不要害怕,我只是通过你的灵珠,封印了你的灵力。黑龙神殿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也不想利用你制作幻卡,我没有对你用化珠卡,那样会折损你的寿命。我们的一生还很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原本灵活转动的灵珠顿时停住了,齐诺只觉得全身的灵力一下子成了无根之萍,只得看着它们慢慢排出体外,消散在空气中。阿灰蹲下身,还想安慰齐诺,齐诺怒喝,“滚!”
“你不要生气。”阿灰把一块令牌递给齐诺,“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待在这里。这是黑龙神殿圣子原本的令牌,先给你用,神殿内的任何地方对你都不设防。”
阿灰手腕上的镜像仪一直闪烁着黄光,现下又变成了红光,他说道:“城里来了些不知趣的人,我晚上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回来。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出去吩咐人。”
阿灰叮嘱了齐诺几句后,转身离开。
阿灰的身后,齐诺对着自己的左手,大声喘气,他的卡修灵珠等于是废了,全身上下的灵力半点调动不起来。唯一的好处就是,阿灰只以为他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积攒灵力,用于制作幻卡,不知道他右手手腕还有一颗制卡师的灵珠。
然而,一颗灵珠被禁锢,齐诺全身的灵力也紊乱了起来,另一颗制卡师灵珠也无法转化成青色的灵力。
齐诺对眼下的局面正是束手无策,但要是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他真是生不如死。
“嘭!!!”
一个巨大的声响让齐诺骤然清醒了,窗户外隐约可以看见火光。齐诺想到阿灰刚刚说的话,用手中的令牌直接出了他所在的小殿,只见青龙城外面的天空遍布黑云兽,一头龟身异兽被砸到一堆废弃的建筑上,城门口的上空是一只赤红色的凤凰。
齐诺不认识使用幻卡的卡修,但他认得这两张幻卡,S级幻卡【天凤】,S级幻卡【玄武】,前者一直由朱雀城卡修协会会长保管,后者则是黑暗森林全盛时期,灵兽的战利品。
看来来的人是朱雀城和玄武城卡修协会的会长。蓝黑虎虽然说不帮助卡修,但还是拿出了【玄武】,这可是玄武城卡修协会会长前往黑暗森林亲自讨要时,蓝黑虎都不承认存在的幻卡。
青龙城处处都是强大的气息,齐诺虽卡修灵珠被封印了,但灵觉还在,他一下子就知道城里来了几位S级卡修。
正在和阿灰交战的血色剑光……
是刑天剑。安子言也在这里。
然而,卡修的气息虽强盛,数量也多,但被他们围攻的阿灰,气息是他们的10倍,甚至一些黑袍卡修,在黑龙神殿主殿的光环照耀下,实力也翻了几番,能够干扰S级的战局了。
卡修的局面并不好。
青龙城完全沦为了战场,双方下手都没有留余地,原本保存得还算完好的建筑,也被S级强者交手泄露出的灵气击中,变得破碎不堪。
齐诺心下焦急,不说他现在离不开黑龙神殿,就是他能离开,他一个被封印了灵珠的D级卡修,能顶什么用?
卡修的形势越发不好,黑芒渐渐大盛,血光则微弱了起来,齐诺心下暗暗焦急。难道阿灰不离开黑龙神殿,他就是无敌的吗?
如果阿灰离开黑龙神殿就好了。
离开……黑龙神殿……
齐诺愣了一下,关键点不在阿灰,也不在神殿有多少强大的灵修,而在于黑龙神殿。如果阿灰不主动离开神殿,如果可以从内部破坏神殿。
齐诺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齐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感知黑龙神殿。青龙城卡修协会的建筑像是一条盘卧的青龙,黑龙神殿则像是腾飞的黑龙,他的核心地点也是在龙头吗?
龙头是黑龙神殿的主殿。
大战开启,神殿内的黑袍灵修都去外面助战了,虽然阿灰一个人就可以硬抗6个S级灵修,但也没有办法留下他们。黑龙神殿多几个实力翻倍的A级灵修,就不一样了。
此时,神殿内只有一些闲散的灰袍灵修,他们在外面也是黑龙神殿的中坚力量,但在这里,也只被阿灰充作仆役。他们知道齐诺是殿主带回来的,看他手上又拿着圣子的令牌,自然不敢阻拦,看着齐诺直接进了黑龙神殿的主殿。
黑龙神殿主殿高耸入云,边上是高高的塔楼,门窗上皆是世所罕见的浮雕,但齐诺的眼神丝毫没有在上面停留,他闭上眼睛,用制卡师的灵力冲击封印,强行转化了一点点青色灵力,感知黑龙神殿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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