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寻因 (第1/2页)
我催促舅舅把我放下来，刚一到地面，我一路小跑的到了老人面前，本想叫人，可是又不知道叫什么，一下子就那么愣住了，回头求助舅舅，舅舅走过来了摸着我的脑袋，对着老人说“马大爷，二叔在家么？”那个老人也没说话，朝着屋子里指了指，表示二叔在屋内，就继续晒太阳了。我一直回头望着老人，总觉得“二叔”就应该是他，但是舅舅拉着我往里走表示我的确猜错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舅舅带我进了屋，一开门一股扑面而来的中药味差点给我熏吐了，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我站在舅舅后面探出个脑袋，像屋子里窥视过去，左面墙上挂满了草药，桌子上全是瓶瓶罐罐，床上都是书，右边有个不大的火炉，上面正在一个药锅正在煎着什么东西，那股刺鼻难闻的味道就是从那个小药锅里不断传来的。
火炉边上有个跟我舅舅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正在捣鼓着什么，听见了门开了，抬起头推了推眼睛像门口看来“虎子！你怎么来了！来来坐！”那个中年人走过来拉着舅舅往屋里走的时候一下子看见我了，“这是？”“二叔！这是我妹妹的孩子。”我舅舅笑着回应着，然后把我拽了出来“建国叫人！这是二爷爷！”我诧异了一下，却也诺诺的叫了句“二爷爷！”中年人很高兴的应了句，想从兜里给我掏点什么东西，可是掏了一下，就愣了“瞧我这脑子，我那件衣服在那屋呢，这身兜里除了草药就是草药，等着啊，我给你拿俩糖去！”说着就要往外走，舅舅一下就给拦住了，“二叔，不用了，孩子不缺嘴吃，没事的！”“二爷爷，我不要，家里都有！”我是适应了一会也放开了对着眼前这个二爷爷胆子也大了，张嘴答到“小孩还挺懂事！来告诉二爷爷你叫什么啊？今年多大了？”“爷爷，我叫张建国，今年7岁了”“真好！虎子这次找来怎么了？出去惹事了？”二爷爷很高兴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把舅舅和我让进了屋里，给我们收拾了一块地方让我坐下，转身去找暖壶的时候问道，“不是我，今天找您来让您给这孩子看看，这孩子好像碰着什么东西了！”一提到正事，舅舅立马严肃起来了，路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二爷爷到了两杯水，递给舅舅和我“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二爷爷拉过一个马扎坐下，顺手又从旁边拿起一个草药塞到我里，让我自己玩，我接过草药，却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前几天吧这个孩子，起夜好像碰着什么了”“哦，接着说你的！详细点！”二爷爷站起身从桌子那群瓶瓶罐罐里摸出一把烟斗，顺着桌沿磕了磕，又从草药堆里抓了一把什么草药放在烟锅里，点个火抽了起来，“这个孩子前几天，哦，就是腊八那天晚上，我们都在东屋聊天，他在西屋睡觉，半夜起来，谁也没注意，自己跑出去去茅房！但是半天也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了，最后在北关那边的坟圈子找到的，孩子当时已经没知觉了！”舅舅一口气说了个大概，拿起杯子一仰头全喝了，二爷爷还站着，一直盯着院子里，听见舅舅喝完水回过头，又给舅舅续上一杯，重新做回马扎上，继续“啪嗒、啪嗒”的抽了两口烟袋，然后又磕了磕把烟袋熄灭，转身看着我，“建国，来跟爷爷说说那天晚上你看见什么了？”二爷爷问道，我又把在家里说得那套又说了一遍，二爷爷听了以后就和舅舅都沉默了，我看着大人们都安静了，也乖乖坐好，屋子里只剩药锅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声音，二爷爷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虎子，你跟你家老爷子都听过了？”二爷爷看了眼舅舅，“说了！”“你家老爷子怎么说？”“老爷子没说啥，我感觉我家建国是不是遇见那啥了？”“啥？你直说，别跟我藏着掖着！”“阴兵借道！”说完舅舅哆嗦了下，二爷爷一下站起来了，转身对着舅舅说“真的？”舅舅勉强的点了点头，二爷爷走了两步到我面前，撩起我的头发，仔细看了看，“那不对啊！”“二叔怎么不对了？”“如果是遇见借道的了，这印堂应该有铁青色啊！”二爷爷一边拨弄我的头一边说道，“这孩子印堂没有一点不对啊！”二爷爷摸摸我的头，“这孩子被你抱回来后怎么样了？”“回来一开始没事，我就试着问了问路，结果这孩子就开始发烧，然后半夜里好像有东西上身了，说得好像是‘方言’。”二爷爷一把搂住我，怒目圆睁冲着舅舅喊道“虎子！你胡闹！如果真是遇到借道的了，怎么能去问路？！你这是害他呢知不知道！”舅舅地下了头，我看着舅舅被骂抱着二爷爷的大腿“爷爷，舅舅很疼我，他是要救我，你不要骂他！”二爷爷听了微微顺了口气朝我说道“好，建国，爷爷不骂他啊。乖啊，跟爷爷说，在家那几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没有爷爷，就是困，我老想睡觉。”“那建国自己现在这屋里玩会，爷爷和舅舅先出去说几句话啊。听话啊”“恩，爷爷您不要再骂舅舅了。”“好好，不骂他了，小大人似的，多大年纪还会安慰人了。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出去！”二爷爷摸了摸我的头笑着安慰完我，板着脸回头冲着舅舅说道，舅舅一直低着头，看着二爷爷出去了，舅舅也跟着出去了。我实在很好奇我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和颜悦色的二爷爷这么骂舅舅，于是乎等他们出去了，我就趴在门缝那偷听
“说把，你怎么想的！”二爷爷背着手冲着太阳站着
“二叔，我觉得这可能是阴兵借道，让这孩子碰见了”舅舅猫着要在二爷爷背后站着
“阴兵借道..阴兵借道...可是看面相也没什么问题啊！”二爷爷皱了下眉，
“二叔，我和我家老头都觉得可能是建国碰上的这借道的地位不低。”舅舅想了想小心的说道。二爷爷终于回过身看着舅舅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刚才建国说他看见了一片蓝色光亮，您知道，这往年借道的都是绿火，什么时候试过蓝光？再退一步说，就算建国看错了，那就是绿光，能再几息之间悄无声息的绕到建国背后的估计不是一般的官爷，而且...”舅舅还没说完，二爷爷接过话茬“你是想说，而且还有那根红色的棒子？”二爷爷张开眼看着舅舅“是，二叔，我想说的就是那跟红色棒子！”二爷爷又低下头看着地，“先说说你哪天问路问出什么来了？”“二叔说实话，我在这这么多年，建国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问出来。”舅舅一脸窘迫的看着二爷爷，二爷爷一脸好奇的表情，“哦，还有你们连家问不出来的？”舅舅苦笑着应了一声，“别说我，我家老爷子试了试都没问出来！”朝院门走了几步，“那看来这次事情不小啊！”“所以才请您过来帮忙！”舅舅紧跟了几步上去，我也挪了挪地方，方便继续偷看，二爷爷来回踱步，念叨着“不对，不对”“二叔，什么不对？”“你别打岔，我先想想”二爷爷冲舅舅摆了摆手，舅舅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等着，我看见二爷爷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把左手伸出来好像在算什么，因为离屋子有点远，二爷爷声音也不大，我什么都没听清，就这么过了5分钟左右，二爷爷一拍脑袋冲着舅舅说道“虎子！虎子！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舅舅一脸茫然“二叔您想到什么了？”“我知道为什么我们都算不出这位官爷的来历了！”“二叔这话怎么说的？”“咱们都忽略一件事！咱们都注意到这孩子说得后面那个红棒子了，忘了一开始的东西了！”“二叔，您说得是？”二爷爷整了整衣衫，似乎冷静了下来，跟舅舅说“虎子，来找我的孩子那么多，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么？”“二叔？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笨蛋！怪不得你家老爷子说你木讷！”“二叔您说的是，不过您说得是什么意思？”“听好了，来我这的孩子除了你们都知道的那个是的确被吓丢了魂，其他基本都是普通的发烧感冒！”“不可能！那为什么大医院都治不好？”“你听着啊！小孩子再说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说让他们记忆深刻的东西，比如，李老头家那个小孙子，上次生病去医院也没看好，非说丢了魂，让我给看看，我一看就是普通的发烧感冒，我就问那孩子，‘狗儿，为什么去医院没看好啊？’你猜他怎么说的？”舅舅没吱声，但摇了摇头，二爷爷白了舅舅一眼继续说到“狗儿跟我说他跟大夫说‘做梦梦见了有人追他，他跑进了一条河里躲着，然后就发烧了’大夫听了不明所以找不到根源所以只能让他们回来，老李才过来找我！”“后来呢？”“后来我问了问李老头，他说这孩子发烧前两天下河摸鱼去了，回了第二天就发烧了！”“那是什么意思？”“就是他家孙子根本没吓着！跟别说丢魂了！”“那为什么发烧了？”“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二爷爷看着舅舅一脸鄙夷的表情继续说道“那是他家孩子下水摸鱼的时候让河水激着了，坐下了病根所以发烧，梦根本不是重点！”“那二叔的意思，建国没事了？”“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没事了？”“那您说得意思是？”“建国说他看见的都是真的，但为什么我们没有算出来？我跟你家老头跟这些东西打了半辈子交道，这是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们一直没抓到重点！”二爷爷说完，掸了掸衣服，舅舅挠了挠头“二叔，你直说吧，我实在没懂！”，“唉，笨死你算！我问你建国说这件事你听了几遍？”“算上刚刚那次，两遍”舅舅肯定的说道，“你就没听出点什么？”“没啊？”“我问你，建国是怎么跑出去的？”“这我知道！起夜啊！”舅舅紧跟着回答道，二爷爷又背起手朝着太阳，眯着眼“仔细想想？”二爷爷说完这句话就那么站着，不再理会舅舅，舅舅张了张嘴，没出声，我猜他肯能还是想到但又怕挨骂所以没敢说想到这我在门后偷偷地乐了下，再看向舅舅，他猛地一捶大腿“我知道了！二叔，是不是铃铛！是不是铃铛！”二爷爷还是那么站着，但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二叔，这铃铛里面又什么玄机呢？”二爷爷回过身板着脸瞪着眼，紧跟着又松缓了下来“也不怪你，知道这铃铛的人基本都不在了。”“那二叔，建国他？”“没事了！我知道怎么弄了，走先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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