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黑社会雏形 (第2/2页)

拿着卖羊的钱接着赌博，没过几天有输的精光。
　　
　　羊倌只好借钱了，企图把输的钱给赢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只是越输越多。
　　
　　放钱的人天天追着羊倌要钱，告诉他如果再不把钱还上就要打断他的腿。
　　
　　羊倌害怕了，开始四处借钱。也有很多人欠他的钱，只是等他去要钱的时候人家就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天天跑到三胖子家去的事情被老爸知道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十分的清楚各种牌局的规矩和赔率了。要是兜里面有钱的话，我想我可能也会像强子一样跟着大人“坐车”。
　　
　　什么是“坐车”？就是我们那里牌局上面跟着下注的一种称呼，它不需要你看牌。只有下注钱多的人，才有资格看牌、配牌和出牌。
　　
　　我记得年年的冬天，强子都比我们零花钱多。他和大人的关系非常好，只是和他好的都是经常去三胖子家里的那些人。
　　
　　老爸让我带上家里的老黄就去了山上，说要出去溜达溜达。
　　
　　我当时就深表怀疑，老爸老妈每天都辛苦的经营着商店。连吃饭都要换班，怎么还能带着我上山呢？
　　
　　老黄是我姨夫在山区抱来的一条小狗，他的老家是真正的山区。出门就是大山，在那里出生的小狗和村子里面的这些土狗有完全不同的性质。
　　
　　老黄非常善于追猎物，每次上山玩都不会喂它。老黄抓到第一个兔子都会自己吃掉，然后它再抓到兔子以后就会叼回来。
　　
　　记得有一次和同学打架，老黄对着同学的“命根”就要下嘴咬。我觉得没什么，但是却被及时赶到的老妈给喝住了。那天老妈把老黄打了一顿，老黄好像犯错的孩子一样躲了起来不吃不喝的。
　　
　　长大以后再想想那天，如果老黄真的咬了我的同学，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老爸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带着我直接走到了山顶。我们爷俩坐在山顶上休息着，老黄则撒欢的玩着。
　　
　　老爸用手指着村子问我：“儿子，你说咱们村子大不大？”
　　
　　我坐在山顶上可以把全村都收到眼里，我说：“很大啊！”
　　
　　老爸继续问：“H县城哪个比哪个大？”
　　
　　我说：“肯定是县城大了。”
　　
　　老爸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说：“你再抬头看看天大不大？”
　　
　　我顺势也躺在了老爸的胳膊上说：“大，天最大。”
　　
　　老爸摸着我的头说：“儿子，你现在岁数还小。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你如果贪玩长大以后就会一事无成。看到我没有？这一辈子也只能在村子里面了。外面的世界是你不能想象的，你必须要走出去看看。”
　　
　　我说：“老爸现在咱们家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老爸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赌吗？因为他们生活没有了乐趣！只能选择这么一种方式来宣泄。”老爸说完慢慢了坐了起来看了看山下面说：“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去三胖子家里面是么？”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爸没有看我继续说：“以前上山你还能看见羊倌放羊，现在呢？因为赌钱可以说倾家荡产。你再看看大地，哪有人干活了？都是一拖再拖，这东西害人不浅！我今天不是责备你，你一天天的长大了必须要学会思考和忍耐也要学会不要去攀比。”
　　
　　老黄蹭蹭的跑了过来，嘴里面还叼着一只兔子。我摸摸老黄的头，老黄把兔子放下以后又跑了。
　　
　　老爸继续说：“生活的乐趣你要自己去寻找，不要去结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现在三胖子和刘小五整的那些事情都是犯法的，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人来收拾他们而已。你一定要分得清楚什么是底线，也要知道什么是可为可不为。”
　　
　　我说：“老爸，为什么三胖子那么怕你？”
　　
　　老爸说：“那不是怕我以前救过他一命，只不过是他尊重我而已。我今天告诉你，咱们村子以后恐怕不会消停的。你自己多心眼吧！”
　　
　　我又想起了村子今年发生的事情，每件事都是记忆犹新。我说：“爸，你说他们打架为什么警察不来抓人？”
　　
　　老爸叹了一口气说：“我当年在大学休假的时候，家里面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咱们村子那个时候非常团结，经常报团打架。警察来处理的次数很多但是效果不大。现在可能警察的事情变得多了，再加上也没有人报警，所以这样的事情就是民不举官不究。”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爸拉着站了起来说：“走吧儿子，也没时间陪你玩，今天咱们就抓兔子回去炖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