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娃 (第1/2页)
莽莽苍苍的群山之中,有一座古老的村庄,这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生活困苦。
看着天上炎炎的烈日,老村长摇摇头,看来今年又是一个旱年,不知道为什么老天似乎诚心和这个小村庄作对,连续三年了,村子里的雨水都非常少,难道是得罪的行雨的婆婆,为啥还要日日暴晒。
这村里能走的都走了,不走怎么办呢,距离县城足有几十里地,买个针头线脑也的来回一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老村长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磕,反手把烟袋锅插入后腰转身向村里走来。
村里的路是土路,凹凸不平,常年少雨。路面上落着厚厚的尘土,走几步就尘土飞扬。
路两侧都是低矮的土房,站直了一伸手就能够到房檐,连翘脚都不用。
这就是俺们的村子啊!老村长蹒跚的步履变得越发沉重了。
“嘎!”路旁的土屋之中传来大声的哭叫的声音。
村长背着手呵呵笑了,这是村子里的希望,唯一的孩子。其他的孩子都跟着父母去城里讨生活了。
只有这柱子一家还在,他家的儿子是村里唯一的男丁,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土屋里的地中间站着一个怒火冲天的汉子,这是柱子,三十五岁的柱子虽然已经尽量的按捺住性子,可是这孩子实在太让人生气了。刚刚竟然因为家里的饭菜不好吃,把饭碗推翻了。
张柱子怒气冲冲的给了儿子一巴掌,这一巴掌把儿子张铁娃给打得嚎啕大哭。
看看哭泣的孩子,张柱子叹了口气,没办法,家里实在太穷了,天旱不说,这几年收粮食的也不愿意大老远跑到山里来。
因为这里的人家不断的搬走,粮食也不多了,来回一次,还不够路费的。
看看粗瓷碗中的粗粮,柱子一拍大腿蹲在地上,三十多岁的汉子皱着眉头,像一个糟老头子。
铁娃看到父亲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从桌边下到地上,走到柱子的身边,低声说道:“爹,你别生气,铁娃听话,铁娃这就吃饭。”
听到孩子的话语,柱子忍不住落下两滴眼泪,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让孩子困在这村里一辈子。
擦干眼泪,张柱子拍拍铁娃的头顶,说道:“娃!跟你娘在家里呆着,爹出去一趟就回来。”
说完张柱子下定了决心,迈步走出破旧的房门,他暗下决心,不给儿子找到出路,绝不回来。
铁娃看到父亲离开,回头茫然的看着妈妈。
铁娃妈正在抹眼泪,她粗糙的手背正在擦去眼角的泪水,作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享尽荣华。
可惜在这村里,谁又能够享到福呢。
十八年前自己嫁过来的时候,这里是那么富庶,家家都种着十几亩田地。
到了秋天,全村人都在收粮食,黄澄澄的粮食堆满了场院。大家笑着叫着。
可惜好景不长,七八年前,这里就开始闹荒旱,前几年的时候还好,只是粮食欠收。大家都盼着这糟糕的年头尽快过去。没想到一年又一年,天气越来越炎热,粮食的产量越来越少,有点能力的人家都离开了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
这两年开始闹虫灾,铺天盖地的蝗虫,漫山遍野,一片虫云飞过,田地里沉甸甸的粮食就变成了一条光秃秃的秸秆,在风中摇晃着。
自己也想和孩子的爹商量,离开这个没有活路的地方。可惜张柱子这个汉子说什么也不肯,一转眼都几年了。今天他终于开窍,想办法去了。
唉!铁娃娘长叹一口气,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有办法早就想了。
铁娃到底是年纪小,还不懂事。他跟娘说了一声,就跑出去玩了。
村子里有很多人家离开了,这里有很多闲气的房子,这些地方都是铁娃的游乐场。
从一家钻到另一家,不断的翻入一间间屋子,不会有胖婆婆出来破口大骂。
铁娃拉开一件双开的木门走进屋子,这是村里有名的财主张大旺家。他家的院子最大,屋子最多。
后来也因为旱灾离开了这里,据说是去了城里投奔亲戚去了。
铁娃很希望自己家能搬到这个大院来住,可是父亲很严厉的拒绝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家的房子,不能住,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不过没关系,这不妨碍铁娃进来玩。
进了屋子,铁娃走到上垂首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的坐好,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子,清清嗓子,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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