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选杀手跨境求才 (第2/2页)
“看二位的身手应该也是道上人,既是道上人就应该扯得上关系。”战仔不急不缓说,“也许二位并不了解我们公司的性质,那就先听我解释吧,比如在香港、澳门两地,有某一个人嫌活够了,非要与别人结下梁子,这时候,只要他的对象找到我们公司花上一笔钱,我们就可以送他回老家去……”
“哈、哈、哈——”猛哥听后突然大笑,并在战仔身上擂了一拳,“原来是同道,就冲着你们公司的这个名称,我就认了你这个朋友!”
“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秘密,”战仔严肃起来,“事实上,我们公司对外的公开业务确是‘往生文化’——我们有火葬场、公墓、骨灰存放处和宾仪馆。”
“别扯太远了,”猛哥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爽快一点。”
“我想发展你们为本公司的成员。”战仔直载了当。
“听你的口气,这家‘往生’公司还真是有点来头,你说说看,你们公司的业务额有多大?”猛哥用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
“你是说最小宗的?还是最大宗的?”战仔望着猛哥。
“最小小到多少?最大又能大到多少?”猛哥眼睛也直视着战仔。
“最小不会低于50万——就算是50万,不是特殊情况,我们是不会轻易接单的;说到最大宗的——这可没有底,比如说像萨达姆、拉丹这样的人物值多少钱?当然,我这是打比方,我们香港也没有萨达姆,不过身家过亿的应该也有不少吧。”
“如此说来,我们真的只够给贵公司打工的资格。”猛哥总算愿意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
“就算是打工,也还得经过严格的考核,合格了本公司才会接受你们。”战仔进一步说。
“既然是打工,那就由你们着。”猛哥做无可奈何状说。
“你们杀过人吗?”战仔问。
“笑话,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会没有杀过人呢!”猛哥的副手说。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们第一次杀人是1998年夏天,当时被工厂炒了鱿鱼、还扣发了工资。为了生存,我和猛哥打听到一家工厂发工资,半夜躲在那家工厂附近,等出现了独行者,上前就是一闷棍——结果运气不好,第一次才从打昏的人身上搜出20多元,接着又干了两次,共搞到300多元,去到一家酒楼大醉一霄,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那三个人都被我们打死了。”
“当时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那是假的。”猛哥副手得意地说,“为这,我们回老家躲了半年,见没有事了才又出来,以后干得多了,才觉得杀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你们的口音,应该是湖南人吧?湖南人的口音有股辣味。”战仔说。
“算你猜对了,我是张君的老乡,我和猛哥是一对黄金搭裆,他是头,我是副手,江湖上都叫我‘小张君’,我的老家在——”小张君欲往下说,见猛哥用眼神制止他,就停下了。
“猛哥兄弟是哪里人,有绰号吗?”战仔急切地问。
“英雄不问出处,你就认我这张脸吧。”猛哥说。
战仔皱了皱眉头,尽管他很想多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此时,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去香港发财?对香港,我可是神往已久。”小张君说。
“入我们的公司,最基本一条是需要可靠的见证人。”战仔顿了顿,见两位面露沮丧之色,便说,“当然,非要如此,显然是为难你们了。这位兄弟叫‘小张君’,看来你们都很崇拜张君,我们老板也一样,是张君的忠实信徒,那就让张君做你们的见证人吧。”
“让张君见证?”猛哥、小张君一头雾水。
“是的,早在二00三年张前辈已经上路了,据说骨灰被他的亲人带回老家安葬,我们去凭吊他,让他成为你们的见证人,回来的路上每人再开一次荤,这样就可以正式加盟我们的公司了。”
小张君问:“按你们公司的规矩,‘开荤’具体指的是什么?”
战仔:“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方法,只要当着我的面杀一个人表示你们的诚意,就算是开了荤。”
猛哥、小张君面面相觑,虽觉荒谬,但也只能听任摆布。
数日后,他们从深圳取道长沙。
仨人抵达长沙已是凌晨时分,按计划吃了霄夜就找一家宾馆住下来,等到天亮再乘坐直通常德安乡县的长途汽车。
他们来到一立交桥处的大排挡吃夜霄。饭后,猛哥内急,径直去到立交桥下,回来时对战仔说:“我已经开荤了。”
“你才去了多久,这不可能吧?”战仔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这事不能由我说了算,你验看了再说吧。”猛哥说完便领着战仔去到现场。
立交桥下果然躺着一具还有体温的鲜尸,死人像睡着一样,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伤痕和半点挣扎迹象。战仔是尸体专家,知道这种不留痕迹的窒息杀人法,若非杀人高手,是无法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他在由衷佩服的同时,对猛哥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小张君随后也跟上来,他看了一眼尸体也没有说什么。仨人离开了现场,在立交桥分岔口,小张君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车头上,司机问他时,他自作主张地说了一个目的地,连随后上车的战仔、猛哥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路上的车辆很少,出租车速度极快,不一会便来到天心公园下面的立交桥下,这时小张君突然喊停车。
“还没到呢,先生不是说去天心宾馆吗?”司机说着,但还是顺从地减速,把车停靠在路边——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死亡已经向他逼近了……
小张君把匕首从司机心窝处拔出,得意地对后面的战仔说:“我也开荤了,我不是拿流浪汉开杀,我很有诚意吧?”他等着听战仔的表扬话。
“我们说的‘开荤’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用不着非要惹上麻烦,”战仔极为不满地说,“这下好了,你开了荤,我们也不能在长沙停留了——明天,这件事就要被长沙各媒体报道。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