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追杀深藏玄机 (第2/2页)
曹永红一声惊叫,他万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当场吓得慌了神欲逃离现场。阿春虽是头一回亲手杀人,但他毕竟已经跟阿坤干过一段刀口舔血的勾当,他喝住曹永红不要逃跑——既然人都杀了,就不能空手离开。他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恰在这时,门铃响起,曹永红吓得面如土色。阿春示意他躲到一边去,拖过一床毛毯盖住尸体,然后不慌不忙地来到门口,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他认出是经常与老板娘往来的、住在厂房附近的发廊妹。他松了口气,用南方市话问:“哪一个?”对方也用一口标准的粤语回答:“是我——阿艳,刚才老板娘约我过来陪她。”阿春见阿艳姿色迷人,一时起了淫心,放阿艳进来,然后又将门关牢。
阿艳进来后,四下里望望,又吸溜几下鼻子,闻到了一股异味,吃惊地叫道:“这屋里有一股好难闻的血腥味!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阿春从茶几下摸出老板遗下的手枪,举起来狞笑道走近阿艳:“识相点,再叫当心老子宰了你!”
阿艳吓得魂不附身,嘴张圆成一只碗口,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阿春走近,用冰冷的枪口顶住阿艳的额头,眼里射出淫光:“乖乖地听话,陪我们玩得开心就没你的事。曹永红,快拿绳子绑了她的手!”
听到叫喊声,曹永红很久才从卫生间出来,他一见阿艳,立即双眼发绿,大胆地满屋子找绳索,却没有找到。阿春骂了一声“混蛋”,三下五去二地褪去阿艳的长统丝袜,反缚她的双手。阿艳求饶说:“大哥只要不杀我,今生今世我愿做你的女人!”阿春兽性大发,动手动脚说:“乖,这才讨人喜欢,我好爱你呵……”
阿春当着曹永红的面与阿艳发生了关系,馋得曹永红在傍边不停地吞咽口水。阿春事毕,曹永红淫着眼迫不及待地也要上,没想到阿艳死命地夹紧又腿,作河东狮吼状:“不许碰我,我已经是这位大哥的人了,身子不再属于别的男人!”
阿春一愣,感到阿艳非一般风尘女子可比,就凭这句话,已经足够他另眼相待。他亦喝住正在造次的曹永红:“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连嫂子都要动,你还是人吗!”
曹永红无奈地敛起欲念,不无讥讽地说:“发生一次关系就成了老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阿春哥,你可别中了她的美人计呀!一旦她逃出去报警,你我都得脑袋搬家。”
阿春似有所悟,对女人说:“阿艳对不起,我只有暂时委屈你了——如果你真心跟我好,逃出这里,我一定好好待你。”说着,用一块毛巾去填阿艳的口。
阿艳很合作,主动张开了口。
这时,阿春、曹永红感到饥饿,他们从冰箱里取出法国香槟、各种罐头、汉堡包和美国沙拉——这些东西他们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今晚是第一次享用。
两人吃饱喝足,又开始翻箱倒柜,结果发现大厅一角有一只一人高的大保险柜——但没有钥匙,而且这玩意即便有钥匙,也还得知道密码。
两个人一筹莫展之际,反绑双手、嘴里填了毛巾的阿艳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用眼神说话,阿春走过去问:“你能开这保险柜?”
阿艳点点头。
阿春拿去阿艳口里的毛巾,阿艳说:“这个保险柜没有人能打开,除非老板娘本人——她是用指纹开锁的!”
阿春、曹永红相视而笑,喜出望外,揭开真皮沙发上的毛毯,露出了老板娘的尸体。
阿艳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说:“想不到你们真是干这个的!”
两人用力把尸体拖到保险柜旁,阿春歪过头问:“用哪个手指的指纹开锁?”
“大概是十个指头一起摁上去吧——有一次她要取钱,被我躲在门缝后瞧见了。”
阿春、曹永红照办——保险柜果然打开了,里面除大叠的美金、成扎的人民币,钻戒、绿宝石等首饰应有尽有!
他俩把这些金银财宝全部装入一个大旅行包内,然后准备逃离现场。正在这时,阿艳叫道:“老公,你怎么不管我了呀!”
阿春这才记起,欲返回松绑。曹永红却说:“春哥,把她宰了,免得夜长梦多!”
阿艳颤声说:“阿春大哥,我是真心实意跟你的,我绝不骗你!”
“我们素不相识,凭什么相信你!”曹永红毫不客气。
“我、我身上有身份证!如果我不是真心的,我以我家人的生命担保!”阿艳急忙说。
从没有尝过爱情滋味的阿春,这一刻从内心爱上了阿艳了,他从阿艳身上搜出身份证,再对照了她本人,认定不假之后,还了身份证,又替她松绑。
阿艳叫管贞艳,四川涪陵人,生长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天生丽质的她自小就向往过上好日子。高中毕业后即来到南方市,先在一家期货公司做办公室小姐,一次偶然的机会被猎德村摩托配件公司的老板娘看上,便设法弄到工厂附近,出资给她开了一家发廊。阿艳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对同性恋持反感心态,但为了钱,她违心地充当这类角色。老板娘有不少“干女儿”,这些女子为争宠常常打得头破血流,老板娘却以此为荣。这使阿艳更加寒心。老板娘在玩她的同时,并不愿给她太多的钱。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老板娘用双手按在保险柜上开锁,那里面有很多钱。那一刻,阿艳便有了一个念头:寻找机会用麻药麻翻老板娘……没想到老板娘很谨慎,从不让她有机会下手。
今晚,她一进屋就闻到了血腥味,又看到两个男人神色有异,心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计划与这两位男人合伙劫走保险柜里的金钱、首饰。凭着她的聪明与机灵,果然打动了其中的一位。
此时,为了钱,她是真心实意嫁给阿春的,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分享这笔巨款。
阿春、曹永红、阿艳稍做整理后准备逃离现场,——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阿春向两位说起香港““大圈帮””在南方市有一个分堂,阿艳、曹永红一致同意跟着阿春投靠阿坤。
沿着旧路仨人鱼贯来到后墙根。此时正是初冬季节,南方市的气候变化虽不十分明显,但夜晚的寒意仍是很重。阿春抬头望了望,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十分的明朗。墙不是很高,他让曹永红、阿艳先过去,然后他把枪里的子弹推上膛,以应付紧急变故。
幸好,公司的保安并没有来后墙巡逻。越墙后,他们很快拦住了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他让司机先载他们到珠江河南的海珠区广场,在那里又换了一辆桑塔纳出租车载他们到南方市火车站,最后又换一辆丰田出租车到东山区杨箕村东华里某某号。
下车后,阿春总算松了口气,这才对阿艳、曹永红说:“我们到家了!”
阿艳小鸟依人般地靠在阿春身上,娇声说:“老公,这就是我们的家呀?”
阿春兴奋地在阿艳额上亲了一口,说:“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家,上面有十几个弟兄,在这里我们就不用害怕了。哦,没想到我今晚上财色双收了,哈哈!”
“是你的运气来了嘛。”阿艳说,“对了,今年我让一个有名的周易大师相了面,他说我是旺夫相,谁娶我谁发大财。”
“这还真给他看对了!”阿春又在阿艳额上亲一口,伸手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