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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中圈套阿雄突围

第十一章 中圈套阿雄突围 (第1/2页)

在香港社会底层,有一大帮非法入境的越南偷渡客,这些人大多数是当兵出身,一个个强悍无比,为了生存,他们结成了帮派——这便是“越南帮”的雏型。
  
  一个帮派若要想有所发展,除了内部团结一致,敢打敢拼,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经济基础。越南人国家贫穷,个子矮小,在香港是备受歧视的一类。“越南帮”为了给自己找一处避风港湾,他们在铜锣湾渔村购置了一处房产。及后,他们便以此为据点,开始做发财梦。他们抢过金铺、银行,收过保护费,还从事过贩卖女人、毒品的行当,但都无大的起色,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旦“扫黑”风声紧,一个个吓得缩在屋里不敢出门。有时为了争地盘,还很跟其他堂口发生火拼。
  
  在滨临铜锣湾渔村,有一家极为普通的旅店——老乡旅店。旅店老板是一位中越混血儿,他有一个地道的中国名字——邹维国。
  
  邹维国35岁年纪,长得矮矮胖胖,活脱一尊罗汉模样。他外貌似佛,可干的并非善行。他的父亲是地道的高雄人,母亲是华侨。60年代末,父亲死于战祸,邹维国17岁那年,中越战争爆发,华侨受到牵连被驱赶出境。邹维国母亲也在被驱赶之列,就这样,他随母亲回到南方省揭阳外公家。外公姓邹,邹维国这个名字正是外公给他取的。
  
  当时,改革开放的春风率先在南方省刮起,揭阳人多系新客家人,他们思想开放,很快投入到这场改革开放的洪流中,揭阳的小伙子大多数是一些血性汉子,打架斗殴是他们的爱好,以前,他们经常拉帮结派打群架,逢上经济大潮后,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经不住诱惑沦为黑道人物。这些人先是在公共汽车上“卖猪仔”,后来发展到杀人越货。邹维国也跟在这些人的屁股后面混江湖。
  
  没多久,他们中间有人失手落入警局,这家伙禁不住严刑拷打供出所有团伙。为逃命,邹维国和几个弟兄偷渡入港。
  
  在香港社会底层,有一大帮非法入境的越南偷渡客,这些人大多数是当兵出身,一个个强悍无比,为了生存,他们结成了帮派——这便是“越南帮”的雏型。
  
  一个帮派若要想有所发展,除了内部团结一致,敢打敢拼,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经济基础。越南人国家贫穷,个子矮小,在香港是备受歧视的一类。“越南帮”为了给自己找一处避风港湾,他们在铜锣湾渔村购置了一处房产。及后,他们便以此为据点,开始做发财梦。他们抢过金铺、银行,收过保护费,还从事过贩卖女人、毒品的行当,但都无大的起色,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旦“扫黑”风声紧,一个个吓得缩在屋里不敢出门。有时为了争地盘,还很跟其他堂口发生火拼。“越南帮”是异乡帮,自然要吃亏。
  
  眼看无出头之日,邹维国提议把住处改造成旅店,再从越南招来靓女向港人提供特殊服务。办成后,生意果然火红,帮内弟兄的日子越过越滋润。邹维国在大陆混过几年黑道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加之他为人机敏,颇多鬼点子,他的声望在帮内自然与日俱增,很快拥有了大佬级身份。
  
  “越南帮”的黑窝所处位置在香港较偏远的渔村,这里每到半夜过后常有搭乘渔船偷渡过来的大陆人,这些人过来后居无定所,过着老鼠过街般胆战心惊的日子。邹维国见状,灵机一动,把住所经过一番扩修,竖起一块“老乡旅店”的招牌,干起了接待偷渡客的生意。待行情摸熟后,他干脆当起了“蛇头”。如此一来,业务更加扩大,邹维国的地位在帮内也就更加稳定了。到了千禧之年,邹维国正式担任了“越南帮”的龙头大哥。
  
  邹维国掌权后,雄心勃勃地大肆发展事业,几年功夫,”越南帮”虽拥有了自己的走私船、几家小型酒店,手头控制着60多名卖**,帮内弟兄也发展到50多人,但与其他帮派相比,仍然没有份量。在江湖上,一个没有足够实力的帮派,是最容易被人吞并的,邹维国时刻都有危机感,为了争地盘,帮派与帮派之间的摩擦无法避免,在无数次的火拼中,”越南帮”吃尽了苦头,为了自保,邹维国派出一批心腹打入香港几大帮内卧底,一有风吹草动,就像禾鸡一样躲藏起来。为此,邹维国感到万分苦恼。
  
  邹维国有一名手下叫阿雄,此人文化素质很高,看问题也颇有见地。他认为”越南帮”若要不受人欺侮,第一步就是要有足够的金钱,有了金钱,什么都好打理。如何才能弄到很多金钱?对这个问题,邹维国想不出好的办法,阿雄亦无良策。
  
  某某年7月12日,有人成功地在启德机场货运站劫得一亿七千万元现金,消息在报上披露后,正为钱发愁的邹维国惊羡不已。他派手下四处打听这是哪路弟兄所为,他想仿效学习这一招数。没多久,阿雄告诉他。那位劫得一亿七千万元现金的“豪杰”叫屠天剑。是“富豪帮”的老大。邹维国于是就派阿雄去“富豪帮”卧底,学习他们的发财本事。
  
  阿雄早在多年前就与屠天剑认识,因此,他进“富豪帮”并没有费多少周折,阿雄进入富豪帮后,很快又听人说屠天剑并非“孤胆英雄”,在他身后还有一位地位显赫的后台。及后,屠天剑连连出手,干出一桩桩惊天动地的壮举——绑票张姓富豪成功地得到16亿元赎金!
  
  这些举动令邹维国和他的手下更加目瞪口呆了,因此,当阿雄说屠天剑要派他去泰国打理业务来请示大佬时,邹维国毫不犹豫地决定让阿雄去泰国。
  
  时间到了新千年之后,作恶多端的世纪屠天剑屠天剑被大陆警方抓获并镇压,邹维国和他的马仔都无比兴奋。有人提议:屠天剑已死,他的手下在警方的追捕中如惊弓之鸟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向屠天剑的遗孀花牧云索要一大笔钱,必要时还可绑架她的两个儿子。
  
  邹维国也认定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经过一番谋划,准备动手。也正在这个时候,香港大小报纸都透露出“富豪帮”有一位本领通天的后台老板无名先生。没想到这小小的犹豫使他们坐失良机——另一个帮派已捷足先登,向花牧云发起了攻击。当邹维国率手下把屠家豪宅团团包围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俗话说“亡羊补牢,犹未为晚”,邹维国没有灰心,他认为只要花牧云没有死,他仍有希望向她敲诈。只是花牧云生死未详,不知道底细,也就无从着手。
  
  这天清早,邹维国正为此事苦恼,忽有马仔特来向他报告:
  
  “大佬,阿雄从泰国回来了,在外面等你召他。”
  
  邹维国一听,扬起眉毛说:“我正要找他,快让他进来!”
  
  一会,阿雄进来,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绑架花牧云是不是“越南帮”所为。当得到邹维国否定的答复后,如泄气的皮球,失望地说:
  
  “太可惜,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竟没有抓住!”
  
  邹维国说:“现在还不晚,那个帮派不可能把屠天剑留下的十几亿元全部要到手,我们还会有希望的。阿雄,你远道回来莫非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是这样的,”阿雄说,“无名先生、张九妹和屠天剑的两个儿子如今都在曼谷,花牧云落在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手里。那伙人向无名先生索要两亿半赎金,并限定明天交割。无名先生很急,派我来港打探那伙人的来龙去脉。”
  
  “花牧云真的落在别人手里了?”邹维国身子前倾。
  
  “是的。我刚下飞机时,阮安安告诉我,大约今天凌晨四点钟,花牧云在别人的控制下与家里人通了电话。”
  
  邹维国把身子收靠着椅背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大佬,无论情况怎样,我们都必须把那伙人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要不就无从着手了。”阿雄顿了顿,“而且时间就只有今天、明天两天了,如果办不成,无名先生就不会再相信我——安安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邹维国点点头,问道:“那伙人有什么特征吗?”
  
  “为首的自称阿春,说话阴阳怪气的;另外还有一个阿坤,我这里有他的资料。”阿雄从怀里掏出一张电脑打印纸。
  
  邹维国接过打印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我知道是什么人绑架花牧云了!”
  
  “他们是什么来头?”阿雄亦露出喜色。
  
  邹维国得意地说:“我虽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但很快就会知道。来人啦!”
  
  门外一位马仔应声而至,问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在三楼的房客请来——记住,千万别吓着他。”
  
  马仔走后,邹维国告诉阿雄,前些时候,一个叫阿坤的人在这里订房,要下了第三楼的所有房间。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一伙人住了进来。当时,邹维国就怀疑这伙人来香港港绝不是干什么好事。他派人暗中盯梢,果然发现这伙人有枪。
  
  “你知道,我们很需要武器。”邹维国说,“一开始我打算端掉他们,可是不知他们的深浅,才不敢贸然行事。后来我又想到:这伙人肯定没有背景,如果他们在香港很有势力,就不会落脚到我们这个小旅店。等我醒悟过来,他们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瘦猴似的马仔守在这里。”
  
  两个人正说着话,刚出去的马仔回来报告:“老板,三楼的房客请来了。”
  
  邹维国向阿雄使了个眼色,阿雄退至内室,邹这才吩咐道:“请他进来。”
  
  旋即,一位年纪约20多岁个子不到160公分、瘦猴模样的青年人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见了邹维国也不施礼,并顺手从大班台上抽出一支“555”牌香烟点着,一屁股坐在阿雄刚坐过的转椅上,跷起二郎脚,向邹维国喷了一口烟,说:“老板,请我来有什么好事?”
  
  邹维国皱了皱眉头,尽量口气缓和地问道:“叫什么名?哪里人?来香港干啥?”
  
  瘦猴又喷了一口烟,仍然大大咧咧说:“老子曹永红,安微人,来香港发财。”
  
  “发财?”邹维国脸上的肌肉搐动着,但还是压住火气,绕着弯子问道:“曹先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你不是旅店老板吗?这还用问!”曹永红不以为然说道。
  
  “不,这只是我的公开身份,”邹维国目光直视对方,“我的真正身份是黑社会老大。”
  
  曹永红脸上有了一点变化,稍顿片刻说:“这也不奇怪啊。”
  
  “黑老大当然不奇怪,不过奇怪的是我经营的业务与其他黑道人物大不一样!不说你也知道,来我这里落脚的都是偷渡客,这些人是没有合法身份的,如果他们要是得罪了我,要他的命比掐死一只小蚂蚁还容易。有一次,一位偷渡客在我店里住了很久,欠我的房租付不起,弟兄们说宰了他,我觉得宰了他,房租一样拿不到手,还要浪费精力。这时,我听道上人说,在菲律宾、马来西亚地区有一些私人医院经常收购活人,做人工器官移植。这是一个很好的发财消息,通过专人引荐,我与这种医院挂上钩了。”
  
  听到这里,曹永红的脸开始失色了。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规矩了很多,不过,他嘴里还是咕噜说:“我又不欠你们的房租。”
  
  “第一次,我把那个欠我房租的偷渡客卖给了黑医院,得到了五万港元。”邹维国盯着曹永红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干这种事,后来因为医院需求量太大,那些不欠我房租的偷渡客,我一样卖他!再后来,菲律宾、马来西亚的黑医院都知道了我的大名,我更是忙不过来啦,不得不派人去大陆把那里的打工仔、打工妹骗过来,用麻药麻翻装入冰箱速冻,再用专船送到客户手中……”
  
  曹永红开始目瞪口呆。
  
  邹维国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然后目露凶光,逼视着曹永红:
  
  “我刚才接到一个客户的紧急电话,他们医院里有一位生命垂危的尿毒症病人,这个病人很有钱,愿意出高价换一对健康正常的肾。唔,曹先生从你的气色看,你的肾肯定非常健康!”
  
  曹永红一听,失态地从转椅上站起:“我,我……我的肾不卖!”
  
  “到了这里你的肾卖与不卖还由得了你自己做主吗?嘿嘿,真是太可笑!”邹维国阴笑着站起,踱过来拍着曹永红的瘦胸,“不光是你的肾,你全身都是值钱的东西啊,你的眼睛角膜,你的心脏,你的喉管,还有你的皮,全都可以移植到病人身上去!最后,连你的骨架都可以制成标本出售给医学院做教学标本!”突然,他目射凶光,摆起面孔,一脸肥肉变成横肉,高声叫道:“来人啦!”
  
  四名孔武有力的保镖应声而至。
  
  “把这个瘦猴装入冰箱速冻起来——今晚用汽垫船送到菲律宾仁爱医院去!”
  
  四保镖一拥而上,将曹永红按倒在地,曹永红哭叫着求饶:
  
  “不要卖我,要多少钱我愿意给!求求你,大哥,呜……”
  
  邹维国待曹永红叫哭够之后,屏退手下,指了指那张转椅示意曹坐下,说:“你不愿意给黑医生*也可以——但你必须说真话,否则——你自己先想想结果!”
  
  “我说,我说!”曹永红如获大赦,向邹维国磕着响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说!”
  
  邹维国回到大班台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发问道:“阿春、阿坤是什么人?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都在新加坡追击花牧云去了,为什么独独留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刚刚在转椅上坐下的曹永红犹豫了片刻,忽地又下来跪在地上:
  
  “你们的话我都可以如实告诉,只是如果让春哥知道是我出卖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因此,求老板万万替我保密,您答应了,我才敢讲。”
  
  邹维国面露轻蔑之色,嘴上答应道:“你尽管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快起来吧!”
  
  曹永红这才爬起来,站着说道:“阿春和阿坤都是南方省南雄人,而且是同一个村的。阿坤比阿春大几岁,早些年就来到香港,在‘“大圈帮”’当马仔;阿春是在南方市出的道,带领一伙人在南方市附近的高速公路上捞世界。阿春跟我在同一个工厂打过工,后来我就一直跟着他。阿坤我一直不认识,这次来香港才跟他见过面。我这个人一向懒散,吃饭嫌嚼,因此弟兄们都很讨厌我,嫌我碍手碍脚,还怕我出事。这次绑架屠天剑的家人,我只跟他们在屠家别墅外面守过两晚,后来花牧云一家乘直升飞机逃走后,他们就不让我跟着去新加坡了,我也懒得在这里偷闲。老板,我的话没有一句虚假,我若骗你,凭你们千剁万剐!另外冒昧地问一句:老板问我这些是何用意?”
  
  邹维国板着面孔说:“我们的事没必要让你知道,你回房去吧,有事我会随时派人提问你的。”
  
  曹永红唯唯诺诺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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