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午夜红衣 (第2/2页)
村长看见裴晓峰急忙走过来,不知道裴晓峰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儿。
裴晓峰没直接和红衣女鬼认识,他只是听王道长要做法抓鬼,自己好奇想看一看。
裴晓峰是不是把季永康的身体运回来村长也想知道,他知道直接问也问不出来,裴晓峰来到他家正中下怀。
村长答应让裴晓峰参观,他把裴晓峰带进屋里,让裴晓峰和王道长先聊着。
屋里只有王道长和他的徒弟乔梁,王道长正在喝茶,乔梁一个人在摆弄他们带来的各种法器和符纸。
乔梁穿着一件水火道袍,长的五大三粗,说话也很粗俗,很直。
裴晓峰刚坐下乔梁看了看他:“哎,那个赔,你来偷艺是不是,我师父做法你看了也学不会。”
裴晓峰听了心里不爽,什么叫那个赔,还自己偷艺:“我秋凉,我老人家还用偷艺,我可是捉鬼大师。”
“叫谁秋凉?”乔梁猛地转过头来显然要急。
乔梁还没有什么动作,裴晓峰腾地一下站起来:“你名字叫秋凉还不让人叫了。”
王道长咳嗽了一声看了看乔梁,乔梁好像很怕这个师傅,被王道长一看他不情愿的转过脸去接着整理东西。
王道长转过头来看了看裴晓峰:“年轻人,我感觉你身上有股阴气,养鬼时间长了思维很容易被阴气干扰。”
裴晓峰听了心里一惊,宫天祥在自己兜里的柳木里,难道被这个道士看出来了?
“王道长,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快递员,不懂得什么养鬼。”裴晓峰故作镇静靠在椅子上。
王道长摇摇头:“我是不会看错的,你身上的阴气非常重。”
裴晓峰呵呵一笑:“王道长好眼力,我和恶鬼打了一上午受了伤。”
王道长听裴晓峰和恶鬼打而且还受了伤,就想帮他看看伤口,裴晓峰脱掉上衣解开绷带,伤口很长,虽然已经缝合但是整条伤口都出现了红肿,中间露出隐隐约约的黑气。
看了裴晓峰的伤口王道长大吃一惊,修炼出实体的恶鬼很少,一般人被这种恶鬼伤到不死也得残废,没想到裴晓峰只是伤口隐隐约约有些黑气,而且这种黑气还有减少的趋势。
“道友,是老道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这么高。”王道长眼中充满了敬仰。
刚才还目空一切的王道长看了伤口突然大变,裴晓峰和乔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裴晓峰对鬼只是知道个皮毛,他根本就不知道修出实体的鬼一般道士根本就对付不了。
重新包扎好伤口王道长问起上午的事儿,裴晓峰把在树林里发生的事儿详细的了一遍,王道长对裴晓峰越来越敬佩:“道友有所不知,季家庄山下的树林是个鬼林,只有林中那条路能走人,其他地方根本就没人敢进,普通人进去就算不见鬼也得得病。”
听着王道长的介绍裴晓峰吓出了一头冷汗,据王道长那个穿马褂儿的老头儿是一只千年鬼煞,连地府的黑白无常都奈何不了他。几十年前这头鬼煞在林中聚集了一批恶鬼危害乡里,如果不是有高人把那片树林封印这个村子早就不能住人了。
裴晓峰听完之后感到蹊跷,宫天祥也是鬼,但是他能进入那片树林然后出来,难道封印对他就不起作用?
宫天祥的事儿裴晓峰没敢,毕竟弄只鬼在身上不是好事儿,他只好把奇怪放在心里,等以后回去问问老家伙。
裴晓峰是个很好的听众,王道长认为裴晓峰道行很深,裴晓峰对王道长还非常尊重,他坐在王道长面前完全就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因此王道长和裴晓峰越谈越想谈。
乔梁见师父对裴晓峰非常尊敬也就不敢多嘴,虽然他心里老大的不高兴。收拾完东西乔梁就出去打探情况,他们要等外面收拾桌椅板凳的人都走了再开坛作法。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王道长正在给裴晓峰讲抓鬼的经历,乔梁和村长以及村长的儿子走了进来。
“师父,人都走了。”乔梁。
王道长看了看村长站起来:“哪咱们就开始吧,你们两个把东西拿出去就回屋,我不喊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出来。”
村长和他儿子忙不迭的答应着帮王道长师徒往外搬东西,裴晓峰没见过作法抓鬼,他也帮着往出拿东西,半个时后一个法坛就布置好了。
裴晓峰这些日子接触的鬼怪多了,他对社坛作法很敢兴趣,在王道长布置的时候他仔细观察,不过他对许多不懂的地方没问,只是默默的把整个过程记了下来。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村长和家人都匆忙回屋,昨天他们被鬼折腾的够呛,要不是女鬼准备把婚礼变丧事儿,昨天他们全家就都挂了。
乔梁按照师父的安排把禁鬼符一张张的贴在门窗上,防止女鬼冲破法阵进屋伤人,王道长则身穿水火道袍脚踏六耳麻鞋站在法坛前准备做法。
裴晓峰什么都帮不上,他站在离法坛五六米的地方看着,院子里灯火通明,在院子里拉着十几条绳子,绳子上挂着铜铃,没有一丝风,一切都静的让人心中不安。
贴完符乔梁站在一边:“师父,准备好了。”
王道长嗯了一声端起一杯清水漱漱口,然后一手拿起阴阳铃一手拿起桃木剑开始做法。
开坛做法必须先念清净咒来摒除**之气,只有清净了神明才会降临,法坛才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天清清地灵灵,净符通法界,千里闻遥开,十方清净来,……,神兵火急如律令。”王道长的声音洪亮而悠长,不急不缓,中气十足。
裴晓峰心里暗自佩服,高人就是高人,听这声音自己就没法比。
念完清净咒王道长开始焚符拘鬼。
根据昨天的情况来看,这个女鬼今天一定会来。现在已经接近午夜子时,正是阴阳交替的时间,这个时候阴气最重,女鬼一定就在附近。
王道长用右手的桃木剑扎起几张道符,念动咒语,黄色的纸符噗的一下冒出一股白烟烧了起来。随着黄色纸符烧越旺,左手的阴阳铃开始摇动,王道长一边摇动阴阳铃一边念咒语。
“阴阳之精,神极其灵,收摄阴魅,动隐原形……”这次的咒语非常快,声音变的铿锵有力,裴晓峰感觉王道长的声音有一种金属质感。
随着咒语天空中星辰骤然暗淡,阴云密布,阴风骤起,越吹越烈,院中绳子上的铜铃哗啦啦乱响。
阴风起后王道长的再次改变咒语,桌子上香炉里的四支粗香急速烧起来,发出一股凄惨的绿色火苗。
乔梁得意的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裴晓峰:“那个赔钱货,看见了吧,这就叫道法。”
裴晓峰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突然被乔梁干扰心里非常生气,但是他为了不打扰还是忍了。
阴风卷着尘土在院中飞舞,法坛上的五行旗却一动不动,好像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无法吹进法坛。这时一种如诉如泣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好像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又好像好多老鼠在磕牙,灯光突然变的昏暗了,就象光上蒙上了一层雾气。
“孽畜,还不现形。”王道长用桃木剑象院子的中央一指,纸灰飞舞,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