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半身幽影 公道天平 (第1/2页)
无边的幽暗晃过,眼前的黄金三角锥慢慢湮没,光线一点一点的退却,只瞥见洛禹呆滞的脸庞,一动不动,如同泥塑玩偶。
光线完全退却,幽冥台内始终是一片荒芜的黑暗,冥日与冥月完全遗忘了这个地方。就这样,日复一日又一日,洛禹不吃不喝,即使度过了玉基境过了小辟谷的门槛,但是终归不是正途。
修炼的真元自行调理身躯,洛禹逐渐变得呆滞,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少年强壮的身躯开始变化,如同风干了的物件,一点一点地瘦削,形状可怖。
少年有时候似乎连灵魂都不愿动一下,只有肩上的小兽不时用小爪子拨弄一下他的脸颊,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小兽从开始的半刻钟一次,到最后半天叫唤一次,一次次回应似乎成了永恒的沉默,小兽最终选择与少年一起,陷入这冰凉的绝境,似乎是永远的沉睡。
洞中不知岁月,世上甲子几何!
森罗殿上,那块灰暗的锈迹斑斑的古镜折射出一片黝黑,再没有其他的色彩。黑夜之人望着幽幽的黑暗,一言不发。
猛然间外围涟漪散去,空中黑水波纹闪现,一双大脚旋即迈出,紧跟着另一双大脚齐至。
来者身边无数棺材悬浮,笛板居中。等来者面目全部露出水波后,赫然是那在灵愿台内抢夺是那愿果的,五殿殿主对等王!
“帝君,这次我估计被那洛禹怨恨死了。我给了他一个希望,却又生生将那希望掐断,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这无异于天崩地裂,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们每天在地狱中都会看到,虽然有些麻木,但是最初的那份尊重还是深深烙印在魂灵深处的。敢问帝君一句: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对等王一幅苦笑神情,浑然没有刚才灵愿台内无限嚣张傲娇外带一丝残忍的面孔。
黑衣人依旧望着前方幽暗的古镜面一动不动,半晌过后,才开口说了句话。
“我是在等一个人,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声音有些苍老,携带着漫天灰尘扑面而来的那种历史沧桑感。
“是谁?帝君,我能知晓吗?”
“一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只是那件事后却好像在地狱间蒸发了,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想看看他是否耐得住寂寞,毕竟这个孩子与他的关系非同寻常,还有那佛国佛主,多少年没有将他的目光投向这里了,想必那人的事情也快败露了,我倒要看看这次那幽冥老小子玩出什么样的花招?”言语间诸多隐秘,直听得对等王握紧笛板,边上的棺材颤了几颤,随即静止不动了。
“帝君,这洛禹会振作起来吗?这次的打击都快将他的道心浇灭了,可惜了那佛家至宝。”
“会的,因为总会有人跳出来,就是不知道十九层的荒芜气息引来了哪几人的目光?我很期待!这天快要变了……”
灰暗的古镜中依旧一片乌黑,但是随着时间的无声流逝,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
黑暗中一道幽光猛地闪耀,反衬出微弱的金色光彩。
黄金三角锥缓缓发亮,慢慢照亮了洛禹的脸颊。
暗室生灰,一尊塑像屹立眼前,随着外界时光的缓缓流逝,少年身体早已经铺满灰尘,真的成了一尊塑像,左肩隆起一段轮廓,像极了那沉睡的小兽。也许只有鼻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才明白少年只不过进入了深度睡眠,自我灵魂的放逐。
不知什么时候起,灵愿台暗室中不时响起“吾法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类似禅意的诵经声,只是初始很微弱,渐渐振聋发聩,;少年身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发抖,慢慢掉落,似乎那声响直抵少年心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洛禹身上的灰尘已经彻底震碎下落。
某一日,无风起浪,粗壮雷霆陡然天降,直批在洛禹天灵盖上,洪音大吕。
“现在不醒,更待何时!”
洛禹如同经历一场梦境,梦境中发生了什么早已记不得了,只记得在那无边的洪流中漂泊,只是那一抹红色的朝霞却映入脑海,挥之不去。
“你是谁?为何要唤醒我?让我在那无尽的精神洪流中游荡不是很好?这样也许不会有醒来后的那般痛楚?”
“难道你人心自己的父亲在外漂泊不理不顾,难道你忍心自己的师尊流落他乡而不去管,难道你忍心自己喜欢的女子埋骨他乡,难道你忍心与你因果牵连的众人得不到善终,你忍心吗?”长长的话语比刚才的雷柱还要发人深省。
一幕幕画卷在识海中流荡,孤单躺在黑暗棺盖下的父亲,流离他乡艰苦跋涉的白衣师尊,右手皓腕一弯蝶舞的孤苦少女墨儿,血色的岩石下遥望天空的妩媚女子凝媚……
“不,我想要活!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告诉我!”
“跟我来,来……”
黄金三角锥旋转起来,慢慢颤动了一下,如同浩瀚无垠的大海中指路明灯,洛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跟着那灯,找到生路。
原先厚重的墙壁在黄金三角锥的照耀下缓缓打开,无风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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